我输了，但赢了最重要的

午饭结束后，顾林看着墨余独自一人往操场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他挠了挠头，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那个……墨余，你别往心里去啊，沈怀川他就那样，说话不过脑子。”

墨余脚步一顿，转过身看他，眼神里没了刚才的锐利，多了点落寞：“我没往心里去。”

“真的？”顾林有点不信，“其实吧，谢凛他……他跟沈怀川确实挺好的，你也没必要……”

“我知道。”墨余打断他，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我只是想试试，不撞南墙不回头嘛。”她顿了顿，看着远处奔跑的学生，“不过谢谢你啊，顾林，刚才没让场面太难看。”

顾林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没事没事，都是同学。其实……你也挺好的，没必要只盯着一个人，学校里优秀的人多着呢。”

墨余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阳光落在她挺直的背影上，看着倒比刚才轻松了些。

转眼到了周六下午，学校后山的篮球场围了不少人。沈怀川穿着黑色球衣，正和队友们做热身，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紧，眼神专注得吓人。谢凛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两瓶水，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心里有点紧张。

墨余来得很准时，穿着白色球衣，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利落又帅气。她走到场中央，冲沈怀川扬了扬下巴：“准备好了？”

“随时。”沈怀川拍着篮球，眼神锐利。

随着顾林吹响当裁判的口哨，比赛正式开始。

墨余的球技确实厉害，运球、传球都干脆利落，尤其是三分球，准得惊人。她带队打得很有章法，配合默契，开场没多久就领先了几分。

沈怀川这边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强，一开始有点乱了阵脚。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凭着惊人的反应力和爆发力追分，带球过人时动作迅猛，上篮时几乎没人能拦住。

场边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谢凛看着场上奔跑跳跃的两人，心一直悬着。沈怀川好几次为了抢球差点摔倒，看得他手心都出汗了；而墨余也丝毫不示弱，即使被撞到也只是揉了揉胳膊就继续上场，眼神里的韧劲让人佩服。

比赛到最后几分钟，比分咬得很紧。沈怀川一个漂亮的抢断，带着球冲向前场，墨余迅速追上来，两人几乎同时起跳——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擦着篮筐滚了出来。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墨余队以两分优势赢了。

场边一片欢呼，墨余的队友冲上来抱住她，她却只是笑了笑，走到场中央，看着弯腰喘气的沈怀川。

沈怀川直起身，脸上带着汗水和泥土，眼神却依旧亮得惊人。“我输了。”他语气平静，没什么不甘。

“你打得很好。”墨余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些认可，“比我想象中厉害。”

沈怀川挑眉：“所以？”

“所以我认了。”墨余笑了笑，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不光是因为这场球，也因为……”她看了眼场边的谢凛，“我看出来了，你们俩是认真的。”

沈怀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谢凛，两人视线对上，他眼里的锐利瞬间软了下来。

“谢凛是个很好的人，”墨余收回目光，语气坦然，“但强求来的没意思。以后……祝你们好吧。”

说完，她转身对队友们挥了挥手：“走了，庆祝去！”

看着她和队友们说说笑笑地离开，顾林凑到沈怀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川哥，虽败犹荣！墨余那可是校队水平！”

沈怀川没理他，径直走向谢凛。谢凛连忙递上水，又拿出纸巾想给他擦汗，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拽进了怀里。

“我输了。”沈怀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汗味的呼吸洒在他颈窝。

“没关系。”谢凛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你打得很棒。”

沈怀川低笑一声，在他耳边说：“但我还是赢了最重要的。”

谢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颊瞬间红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篮球场的欢呼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少年们的呼吸和心跳，在晚风里轻轻交织。顾林看着他们相拥的背影，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这趟浑水，总算没白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