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课间的铃声刚响,耿余梅就拿着扩音器站在教室门口,板着脸喊:“快点快点,全体到操场集合,今天全校查广播体操,谁都别想偷懒!”
一群人磨磨蹭蹭地往操场走,沈怀川被谢凛拽着胳膊,一脸生无可恋:“做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还不如回教室补觉。”
“别偷懒,”谢凛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耿老师盯着呢。”
列队站好时,沈怀川还在跟旁边的顾林嘀咕:“这广播体操的动作设计得也太傻了,跟机器人似的。”话音刚落,前奏音乐就响了起来,周围的同学瞬间进入状态,手臂抬得笔直。
只有沈怀川还在状况外。
第一节伸展运动,别人都是标准的侧平举,他胳膊懒洋洋地搭着,手腕随意地晃悠,像在甩什么脏东西;第二节扩胸运动,大家都在用力展臂,他却故意往谢凛那边靠,胳膊肘差点撞到谢凛的肩膀,被对方笑着拍开;到了跳跃运动,这哥们儿彻底放飞了——别人是有节奏地轻跳,他直接原地蹦得老高,胳膊腿甩得像上了发条的木偶,动作夸张又混乱,活脱脱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大鹅。
“哈哈哈哈!”周围的笑声像开了闸,连隔壁班的同学都忍不住往这边看。顾林笑得直捶腿:“川哥这是把广播体操跳成迪斯科了吧!”
谢凛站在沈怀川旁边,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手撑着膝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抬头看沈怀川,对方还在那“张牙舞爪”,甚至故意冲他挤眉弄眼,跳得更欢了。
“沈怀川!”一声怒喝从队伍前面传来。
耿余梅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色铁青地站在他面前。沈怀川动作一顿,还嬉皮笑脸地问:“耿老师,我这动作标准不?是不是特有活力?”
“活力你个头!”耿余梅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全班就你最出格!给我好好跳!再乱蹦跶就去操场跑十圈!”
沈怀川摸了摸后脑勺,总算收敛了点,但还是故意放慢半拍,动作歪歪扭扭的,看得周围人又一阵偷笑。
解散时,谢凛还在笑,走到沈怀川身边时,肩膀还在抖:“你刚才……也太好笑了。”
“不好笑吗?”沈怀川挑眉,伸手揉了把他笑乱的头发,“看你笑得多开心,值了。”
谢凛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搞怪逗自己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暖暖的。他抬头看沈怀川,对方眼里带着点得意的笑,阳光落在他脸上,连被老师打的红印都显得没那么严肃了。
“幼稚鬼。”谢凛笑着骂了一句,却没躲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身后还能听见顾林他们讨论沈怀川“魔性广播体操”的笑声,风里都带着轻快的味道。沈怀川想,原来做这种傻气的事,只要身边有想逗笑的人,好像也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