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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四季釉坯待窑燃

夏栀与他的四季糖

日子在调釉、刻坯的忙碌中悄然溜走,转眼“老窑四季”的瓷坯已全部刻好,整齐码在阴干房的木架上。

春瓷坯旁摆着小竹篮,里面剩着些没用完的柳芽,釉面泛着淡淡的绿,新叶纹样间还留着阿穗采芽时蹭上的浅绿痕迹;夏瓷坯裹着掺了草木灰的乳白釉,栀子花纹路清晰,夏栀刻的细小花草在边缘若隐若现;秋瓷坯上,阿柚浅刻的窑火纹已描好淡金,阿松歪扭的描金线条藏在火纹角落,像藏了颗小太阳;冬瓷坯则是纯粹的青灰釉,雪覆窑基的纹样简洁利落,阿竹刻的小窑门缩在画面下方,门旁还添了个小小的雪人。

“阴干得差不多了,明日就能装窑。”阿砚清晨去查探,指尖轻叩冬瓷坯,清脆的“笃笃”声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分明。他转身往院外走,要去后山砍些松木——烧“四季瓷”得用干透的老松木,火稳且持久,能让不同釉色都烧出最佳质感。

阿柚早已提着陶瓮在院外等候,里面装着新熬的釉料:“春瓷的柳芽釉得再补调些,刚才看有个坯的釉面薄了点。”江逾白背着相机跟在后面,镜头对准阴干房的木架:“装窑前得把每个瓷坯都拍下来,和烧好的瓷对比,以后能当老窑的工艺记录。”夏栀则拿着纸笔,在一旁列装窑清单:“春瓷放中层,离火近能显绿;冬瓷放上层,温度稍低更显青灰;夏瓷和秋瓷放下层,釉色能烧得润。”

孩子们也赶来帮忙,阿穗抱着装野薄荷的竹篮,说要给砍柴的人泡凉茶;阿松和阿竹则拿着小抹布,把瓷坯上的浮尘擦得干干净净。阿竹擦到秋瓷坯时,忽然指着自己描的金纹笑:“等烧好,周叔叔会不会发现这是我画的呀?”阿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肯定会,这是你的小标记,也是老窑的心意。”

午后,阿砚扛着松木柴回来,江逾白立刻上前帮忙,两人把柴薪码在窑口旁,按粗细分好类:“细柴引火,粗柴稳温,老松木最后添,保证窑温能稳住。”夏栀则和阿柚一起,将瓷坯小心地搬到窑口旁,阿砚拿着软布,每个瓷坯都再擦一遍,生怕留下半点杂质。

装窑时,众人分工明确。阿砚负责将瓷坯放进窑膛,按清单上的位置摆放,春瓷坯靠里,冬瓷坯靠外,夏瓷和秋瓷坯在中间错开;阿柚在旁递瓷坯,提醒他注意避开刻纹;江逾白举着相机,从不同角度拍下装窑过程;夏栀则在一旁记录,哪个瓷坯放在哪个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孩子们围在窑口旁,踮着脚往里看,偶尔帮着递块软布。

夕阳西下时,窑终于装完。窑膛里,四季瓷坯整齐排列,青灰、浅绿、乳白、暖褐的釉面在余晖里泛着不同的光,像把老窑的四季都装进了窑里。阿砚关上窑门,只留着观察口,能看见里面瓷坯的轮廓:“明日清晨点火,还是烧三日,温窑两日,和之前一样。”

回到屋中,阿砚翻开《新叶记》,就着灯光写下:“四季釉坯齐入窑,静待窑火映春潮。老窑的每一次装窑,都是把时光与心意打包,交给火来淬炼。等火灭窑开,那些藏在釉色里的四季,就会带着老窑的温度,与我们见面。”

窗外,窑口的观察口漆黑一片,像在酝酿着惊喜;阿柚在整理明天点火用的松脂,江逾白在电脑上整理装窑的照片,夏栀则在核对记录;孩子们的笑声从院外传来,大概是在追着晚霞跑。阿砚合上书,望向窑基的方向,仿佛已能看见五日后,开窑时四季瓷的模样——春瓷的绿、夏瓷的润、秋瓷的暖、冬瓷的静,都在青灰釉里绽放,那会是老窑又一段珍贵的时光。2

段评

这也太治愈了,坐等开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