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展结束后的第二日,窑基迎来了特殊的客人——瓷器收藏家周先生。他提着古朴的木盒,刚走进院坝,目光就被青石板旁的釉料瓮吸引,伸手轻触瓮沿凝结的釉痕,笑着说:“这青灰釉的质感,比书展上看的更真切,带着陶土的粗粝和时光的软。”
阿砚引着他往釉料窖走,木架上的“光阴册”瓷盘正泛着冷润光,老笔记和青灰釉残片摆在玻璃柜里,与瓷盘相映。“周先生,这是老窑的控火笔记和早年的釉片,您看‘老窑四季’瓷组的釉色,要不要在青灰基础上,按季节添些细微变化?”阿砚指着瓷盘,说出早已想好的思路——春瓷加少量柳芽汁,让青灰泛浅绿;秋瓷掺些窑灰,添几分暖褐;冬瓷保持纯青灰,像雪后青石板;夏瓷则沿用这次的草木灰釉,带点乳白的润。
周先生凑近玻璃柜,仔细看着残片的釉色,又翻了翻老笔记,点头称好:“就按你说的来!春瓷要显‘新生’,秋瓷要藏‘沉淀’,冬瓷得有‘静穆’,夏瓷要带‘温润’,把老窑的四季,都刻进瓷里。”他打开木盒,取出几页手绘稿,上面画着新叶缠枝、栀子满枝、窑火映秋、雪覆窑基的图案,“这些纹样供你们参考,具体怎么刻,还是按老窑的手艺来,我信得过。”
阿柚接过画稿,指尖拂过“窑火映秋”的纹样,忽然想起师父笔记里写的“秋烧窑,火要柔”,笑着说:“秋瓷的窑火纹,我想用细刀浅刻,再描点淡金,像秋阳下的窑火,不烈但暖。”夏栀也凑过来,提议在瓷底刻上对应季节的诗句,比如春瓷刻“新叶沾雨绿”,冬瓷刻“青灰覆雪静”,让瓷既有形,又有韵。
孩子们听说要做新瓷,都围了过来。阿穗举着刚采的柳芽:“阿砚哥哥,春瓷的柳芽汁,我去采!”阿松则指着画稿上的窑火:“秋瓷的窑火纹,我能帮忙描金吗?”周先生看着孩子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让孩子们参与进来才好,老窑的瓷,本就该藏着一代代人的心意。”
接下来几日,窑基又热闹起来。阿砚带着阿穗去后山采柳芽,嫩绿的芽叶装满竹篮,回来后熬煮过滤,取汁调和春瓷的釉料;阿柚则翻出老窑的细刀,在瓷坯上勾勒“老窑四季”的纹样,夏栀在一旁帮忙修坯,偶尔在坯体边缘添几笔细小的花草;江逾白拿着相机,记录下调釉、刻坯的过程,说要给周先生做本“定制瓷手记”;阿松和阿竹则跟在阿柚身后,学着用细笔描金,虽然线条有些歪歪扭扭,却满是认真。1
这段看得我心里暖乎乎的
这日午后,周先生再次来访,刚好赶上阿砚给春瓷坯刷第一遍釉。柳芽汁调和的青灰釉,泛着淡淡的浅绿,刷在坯体上时,像给陶土裹了层春雾。“这釉色太妙了!”周先生凑上前,看着釉料在坯体上流淌,“比我想象中更有生机,像老窑的春天,刚冒新叶的模样。”
阿砚递过一把细刷:“周先生要不要试试?刷釉要轻,顺着纹样走,才能让釉色贴得牢。”周先生接过刷子,学着阿砚的样子,在春瓷坯的新叶纹旁轻扫,虽然动作生涩,却格外专注。阿穗在一旁指导:“周叔叔,这里要慢一点,不然釉会积在叶缝里!”逗得众人都笑了。
傍晚,周先生离开前,看着满院的瓷坯和忙碌的身影,忽然说:“等‘老窑四季’烧好,我想在自己的收藏馆办个小展,专门展出老窑的瓷,再把‘定制瓷手记’也摆出来,让更多人知道,老窑的手艺里,藏着最动人的时光。”
阿砚送他到院外,望着他的车消失在小路尽头,转身回到窑基。孩子们还在给秋瓷坯描金,阿柚在整理釉料,夏栀和江逾白在核对“定制瓷手记”的照片。他走到釉料窖旁,看着那些泛着不同光泽的釉料瓮——春的浅绿、夏的乳白、秋的暖褐、冬的纯青灰,像老窑的四季,都凝在了这里。
回到屋中,阿砚翻开《新叶记》,写下今日的记录:“新瓷定制启新程,四季釉色藏窑情。老窑的手艺从不是一成不变的,在守着传统的同时,也在遇见新的故事,新的人。而每一次相遇,都是给老窑的时光,添一笔新的色彩。”
窗外,夕阳洒在窑基上,给瓷坯镀上一层浅金;孩子们的笑声、刷釉的轻响、相机的快门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关于传承的歌。阿砚合上书,知道等“老窑四季”开窑时,老窑又会多一段新的故事,而这段故事,会和青灰釉瓷一样,在时光里慢慢沉淀,成为老窑新的记忆。1
太治愈了,好期待开窑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