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正午的日头毒辣,三人沿着峭壁上的蛇径艰难前行。这条隐藏在悬崖上的窄道不足一尺宽,下方是雾气缭绕的万丈深渊。江晓竹的左肩隐隐作痛,那片鳞化的皮肤在烈日下泛着诡异的蓝光,汗水浸透的绷带摩擦着伤口,每走一步都像刀割。
"还有三里。"楚汐颜的银瞳在强光下收缩,破幻之瞳穿透山雾,"庙门口六个暗哨,屋檐下藏着三把淬毒的弩。"
萧天成突然按住两人肩膀。他耳尖微动,重刀无声出鞘——岩缝里传来"沙沙"的异响。一条赤红小蛇闪电般窜出,却在即将咬到楚汐颜脚踝时突然僵住,转头游走了。
"蛇蛊。"萧天成压低声音,虎族竖瞳紧盯着岩壁阴影,"串仙教的人在附近。"
蛊神庙的残垣断壁间爬满血色毒藤。三人从坍塌的侧墙潜入,却发现正殿出奇整洁——供桌上摆着新鲜山果,香炉青烟袅袅,像是有人日日打扫。
一个瘦小身影跪在神像前。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苍白的脸上布满青紫血管,最骇人的是她的嘴唇被黑线粗糙缝死,针脚处结着血痂。
"阿箬?"楚汐颜突然上前,银瞳剧烈震颤,"你还活着?"
哑女疯狂摇头,缝死的嘴唇渗出鲜血。她颤抖着用指甲在地上刻字,碎石磨得指尖血肉模糊:
「快走 陷阱」
庙外突然响起刺耳的骨笛声。哑女阿箬惊恐地拽着楚汐颜的袖子,将她拖到神像后。她按下隐藏的机关,地面石板轰然移开,露出幽深密道。
密室里古籍堆积如山,中央石台上悬浮着一块碧绿碎片,正是天命碎片之一。但更震撼的是墙上壁画——画中戴青铜面具的人正将虫卵喂给幼年的楚汐颜!
"噬忆蛊..."萧天成声音发冷,"是这个人给你种的?"
阿箬拼命点头,又用血指在地上写:
「面具人非敌 教主才是祸首」
楚汐颜突然抱头跪地,银瞳中闪过记忆碎片——戴着相同面具的人将她从火场背出,他的青铜面具在火光中烫得发红...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簌簌落下粉尘,紧接着是黑压压的毒虫——蝎子、蜈蚣、蜘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被发现了!"江晓竹的凤凰火形成护罩,但左肩鳞片突然灼痛,火焰骤减。阿箬猛地咬断嘴上黑线,满口鲜血地吹响颈间骨笛。诡异音波让毒虫群瞬间混乱,开始互相撕咬。
三人冲向出口,却见庙门已被数十名紫袍人堵死。为首的教主举起虫鼎,鼎中爬满蛆虫:"灵女的血最适合养本命蛊..."
萧天成狂化暴起,重刀劈开虫群,刀风掀飞三名教徒。楚汐颜的蝶粉与阿箬的笛声共鸣,碧绿碎片突然迸发净化之光,教主惨叫捂眼。江晓竹趁机一剑刺穿其咽喉!
逃出蛊神庙时,阿箬已奄奄一息。她将染血的蝶纹手帕塞给楚汐颜,上面歪斜写着「去找我哥哥 他在妙音坊」。
碧绿碎片在楚汐颜掌心融化,凝成翡翠液滴渗入银瞳。刹那间更多记忆涌现——青铜面具人跪在雨里,对着燃烧的蝶谷嘶吼...
远处追兵呼哨声逼近。萧天成背起昏迷的阿箬:"走!"
江晓竹最后回望燃烧的庙宇。火海中,灰烬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