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将边关的碎石官道染成暗红色。三人牵着马匹缓步前行,马蹄踏在崎岖的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远处,连绵的山脊如同巨兽的脊背,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萧天成肩扛一柄玄铁重刀,刀柄上的虎头铜饰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眯眼望向远方,道:“再走三十里就是玄甲军大营。表姐,你确定要直接闯营?”
江晓竹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凤凰骨匣,神色沉静:“谢世明既然传信说碎片线索在军中,总得会会他。”
楚汐颜忽然停下脚步,俯身从路边摘下一株紫穗草,指尖碾碎叶片,嗅了嗅:“止血草……而且很新鲜,最近这里死过很多人。”
远处,几只乌鸦盘旋而起,发出刺耳的鸣叫,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夜半时分,边关的寂静被骤然打破。
“敌袭——!”一声嘶吼划破夜空,紧接着,哨塔上的火把瞬间熄灭,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营地。
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鬼魅般无声逼近。江晓竹的手刚搭上剑柄,萧天成已暴喝一声,重刀横扫,如猛虎甩尾,三个黑衣人当场筋骨断裂,惨叫着倒下。
“是魔教的蚀骨爪!”楚汐颜扬手撒出一片荧光蝶粉,幽蓝的光芒照亮了敌人手腕上的蛇形刺青,“小心他们指甲带毒!”
萧天成大笑,刀势不减,反手劈开一名偷袭者的头颅,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浑不在意:“痛快!比盛京那些软脚虾强多了!”
击退袭击后,三人在一座废弃的烽燧台内休整。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他们疲惫却警惕的面容。
萧天成撕开染血的衣袖,露出结痂的旧伤疤,咧嘴笑道:“去年在虎啸山,我被三十个魔教徒围剿,伤得比这重十倍。”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是谢世明带玄甲军残部救的我。”
江晓竹挑眉,语气略带讥讽:“他那种走一步算十步的人,会冒险救人?”
“那家伙啊……”萧天成往火堆里扔了根柴,火光映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看着冷血,其实把身边人的命都算进棋局里护着。”
楚汐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取出药膏,轻柔的涂在他的新伤上。
黎明前,楚汐颜在烽燧台的基座旁发现半截残碑。她拂去苔藓,露出下面精细的凤凰翎羽浮雕,眉头微蹙:“这不是玄甲军的标记……三百年前,凤凰族与虎族联军曾在这里刻下石碑,难道当年这里是同盟要塞?”
江晓竹闻言,掌心按上碑文,火焰纹路突然亮起,炽热的红光在空气中交织,最终凝成一行小字:
「灵脉节点在鹰嘴崖」
萧天成吹了声口哨,眼中闪过兴奋:“看来咱们得去会会玄甲军的空中巡逻队了。”
晨雾渐起,远处的黑色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玄甲军的轮廓隐约可见。
楚汐颜系紧斗篷,低声问道:“真要相信谢世明的线索?”
“不信也得信。”江晓竹望向悬崖方向,那里正有几只铁翼战鹰盘旋,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云雾,“但若他设局……”
萧天成扛起重刀,放声大笑:“那就劈了他的棋盘!”
天光渐亮,边关的风裹挟着沙尘呼啸而过。三人翻身上马,朝着鹰嘴崖的方向疾驰而去。未知的危机在前方等待,但他们的眼中,只有坚定的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