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银,洒在起伏的海面上,粼粼波光映照着船舷边的两道身影。楚汐颜指尖凝着莹绿的治愈灵光,轻柔地拂过江晓竹肩上的伤口。那伤口虽不深,却因沾染了北海的阴寒之气而迟迟未愈。
“下次再这么莽撞,我就用蝶粉让你睡上三天。”楚汐颜轻声责备,语气里却藏不住关切。
江晓竹懒懒地靠在船舷边,嘴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狡黠:“那你可得守着我,免得我被海浪卷走。”
楚汐颜无奈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包晒干的茉莉花茶,指尖轻点,温热的水汽便从杯中升起。茶香氤氲,混着微咸的海风,格外清冽怡人。
“蝶谷的茉莉,比盛京的香。”江晓竹抿了一口,眯起眼睛,仿佛透过茶香看到了那片遥远的花田,“等这事结束,你得带我去看看。”
楚汐颜微微一笑,眸光温柔:“好。”
次日清晨,海面泛起淡淡的雾气。萧天成蹲在船头,百无聊赖地甩着鱼线,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茎。
“你们凤凰族不是会飞吗?去抓几条鱼来加餐呗。”他冲走来的江晓竹挑眉,笑得促狭。
江晓竹白了他一眼,抱臂而立:“你怎么不自己下水?虎族不是擅长游泳?”
“我倒是想,”萧天成摊手,故作无奈,“可某人昨天才警告我,说北海的水族脾气不好,万一被拖下去当女婿,我可亏大了。”
话音未落,鱼线猛地一沉。萧天成兴奋地收线,嘴里还念叨着“今晚加餐”,可拉上来的却是一只破旧的木匣。匣子表面斑驳,显然在海中浸泡多年。
他皱眉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的贝壳,上面刻着模糊的虎族纹样——那是一枚家族徽记。
萧天成的笑意渐渐淡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贝壳边缘,眼神晦暗不明。
午后,甲板上阳光正好。
萧天成罕见地沉默着,将那枚贝壳翻来覆去地看。江晓竹靠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
“这是我爹的东西。”萧天成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二十年前,他带队来北海与人鱼族贸易,再也没回去。”
江晓竹沉默片刻,道:“谢世明知道吗?”
“知道。”萧天成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所以他这些年一直暗中查这事,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找到线索。”
楚汐颜轻轻放下茶杯,温声道:“或许……这次我们能找到答案。”
傍晚时分,海面泛起粼粼金光,仿佛铺了一层碎金。
一阵空灵的歌声随风飘来,如泣如诉,又似低吟浅唱。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礁石上,苏月青的身影静静伫立。她墨发如瀑,眸色沉静如深海,白皙的肌肤在夕阳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北海最近很安静。”她看向众人,声音清冷,“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楚汐颜上前一步,礼貌颔首:“多谢公主提醒。”
苏月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点头:“蝶族的气息……很纯净。”
夜晚,四人围坐在甲板上。海风微凉,星光璀璨。
萧天成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坛酒,拍开泥封,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虎啸山的‘春风醉’,尝尝?”
楚汐颜摇头浅笑:“我喝不了酒。”
江晓竹接过酒碗,豪爽地一饮而尽,随即被辣得皱眉,吐了吐舌头:“……你们虎族的酒,果然够烈。”
苏月青静静望着星空,忽然道:“北海的星星,比陆地上亮。”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深蓝的天幕上,星辰如钻石般闪烁,仿佛触手可及。一时间,甲板上只剩下海浪轻拍船舷的声音。
“你们下一步打算干什么?”苏月青打破沉默。
“当然是去边关!”江晓竹不假思索地回答,眼中燃起斗志。
苏月青微微颔首:“人鱼族的天命碎片最近不太稳定,随时有崩坏的风险。我就不奉陪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萧天成举起酒碗,朗声笑道:“那就借公主吉言了!”
楚汐颜望向远方的海平线,轻声道:“希望一切顺利。”
夜渐深,星光愈发明亮。四人的身影在甲板上拉长,仿佛与这片浩瀚的北海融为一体。未来的旅途或许艰险,但此刻,他们心中都燃起了微小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