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片擦着林曼的耳际飞过。她没躲，白大褂被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银链挂着的半块玉佩。和我手里这半枚一模一样的纹路，连裂痕都严丝合缝。

"沈奕..."她又喊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笑，"三年前你推开我时，也这么狠。"

我盯着她靴底离雪地半寸的距离。风刮得更猛了，积雪却纹丝不动。右手摸到烧焦的电路板，想起排水管里她脖颈青紫褪色的画面。

"你是第几个？"我把电路板捏得咯吱响，"医疗中心那具尸体，还是更早之前？"

她歪头的动作和生日宴上系领带时一模一样。三年前那个雨夜，她握着手术刀的手抖得厉害，刀尖划过皮肤时我说"轻点"，她却咬破了嘴唇。

"毒素扩散到心脏了吧？"她往前迈步，锁链晃出清脆声响，"再不注射解毒剂，右腿就废了。"

玉佩残片突然发烫。我这才发现她脚踝处拴着的锁链，另一端消失在虚空里。就像三年前暴雨夜，她贴着我耳边说"快跑"时，掌心也是这样虚虚攥着。

"你父亲在医疗中心留了备份。"她说话时睫毛轻颤，和注射毒针时的表情重叠，"要我说第几次你才肯相信？"

通讯器里的喘息声戛然而止。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像是倒计时。我摸到口袋里沾满血迹的手套，想起她说过这是唯一的线索。

"沈奕..."她突然笑了，嘴角那道疤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还记得这道疤怎么来的吗？"

我喉头发紧。三年前实验室爆炸，她为我挡住飞溅的玻璃渣。那天她穿着白大褂，发梢扫过下巴的触感还留着。

"是为你挡的。"她抬手抚过那道疤，冰凉的指尖让我打了个寒颤，"可你连看都没看过。"

风雪更大了，能见度不足五米。我死死攥住玉佩残片，指节泛白。喉咙里泛起铁锈味，伤口还在渗血。

"这次是真的吗？"我把手套贴在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还是又一个陷阱？"

null林曼的眼神突然变得柔软。她往前凑近，发丝扫过我的脖颈，真实得像是活人。"就像三年前那样。"她低声说。

我手一抖，烧焦的电路板掉在地上。三年前她推我时也是这样，指尖拂过脸颊的瞬间，天台开始震动。

"沈奕...是我。"通讯器突然响起这句话。和刚才的声音一模一样，可null林曼就站在我面前。

她腕间的玉佩蓝光闪烁，与我手中的残片共鸣震颤。地面开始震动，远处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这次..."我往后退，她跟着往后退，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换我保护你。"

null林曼瞳孔里的蓝光忽明忽暗。她伸手想拉我，却在触碰前停住了。就像三年前手术室里，她握着手术刀的手悬在我颈边。

"密码是你离开那天..."她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深水里浮上来，"还是倒计时开始的日子？"

我扯开领口，锁骨下的伤疤火辣辣疼。三年前那个雨夜，她握着手术刀的手抖得厉害，刀尖划过皮肤时我说"轻点"，她却咬破了嘴唇。

"是你说的..."我盯着她瞳孔里翻涌的蓝光，"要记住这一天。"

null林曼突然捂住胸口，玉佩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数据流星在她周身炸开，主控塔开始震动。我扑过去时，看见她张开双臂迎接那些蓝色的数据流。

"沈奕...快跑。"她最后说。

气浪掀飞我的瞬间，半枚温热的玉佩掉进怀里。最后的画面是漫天蓝雨吞没她的身影，天台崩塌的轰鸣声中，听见她说："沈奕...是我。"

意识消散前看见机械战甲的残骸像雪片一样飘落。风雪声渐渐被电子杂音取代。睁开眼看到陌生通讯器闪烁，陌生声音传来："你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手掌紧握半枚玉佩，残留的温度似乎来自某个阳光很好的午后。身后传来废墟移动的声响，远处有机械运转的嗡鸣。雪地上映出两个影子，一个站着，一个正慢慢爬起。

通讯器再次响起，这次是熟悉的声音："沈奕...是我。"

我死死攥住玉佩，指节泛白。喉咙里泛起铁锈味，伤口还在渗血。风雪更大了，能见度不足五米，四周都是倒塌的钢架和冒着青烟的机械残骸。

"林曼？"我对着通讯器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没有回应。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我把玉佩贴在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可我知道，那只是错觉。拖着伤腿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雪地上蜿蜒的血迹，不知是她的还是我的。

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像是某种倒计时。"沈奕...是我。"通讯器里又响起这句话。这次我听清了，声音里带着颤抖，还有喘息。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人在用她的声音说话。

我停下脚步，靠在一根歪斜的钢筋旁。右腿传来麻木感，毒素应该已经扩散。冷汗浸透后背，视线开始模糊。突然想起什么，颤抖着手摸索口袋。那副沾满血迹的手套还在。三年前暴风雨夜，她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说"快跑"。

"你在哪里？"我对着通讯器喊。"在等你。"声音停顿了一下，"就像三年前那样。"

地面突然震动，远处传来爆炸声。我抬头望去，主控塔已经坍塌成废墟，只剩半截塔尖斜插在雪地里。玉佩突然发烫，与某种频率产生共鸣。我摸索到半埋在雪中的终端接口，将玉佩残片插入。一阵电流杂音后，林曼的全息投影短暂浮现。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画面里的她穿着白色实验服，眼神清澈，没有蓝光。坐标链在雪地上投射出来，终点指向废弃医疗中心。我盯着那个红点，想起她说过父亲在那里做过秘密实验。

"这次是真的吗？"我对着空气问。通讯器里传来轻笑，像是她以前看我犯傻时会发出的那种。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像是某种回应。

我站起身，风雪依旧，但眼中已不见迷茫。握紧手套和玉佩残片，低声呢喃："这一次，我不会再被骗。"

雪越下越大，掩盖了所有痕迹。可我知道，真相就在前方。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必须去确认。为了那个雨夜没能救下的她，也为了三年来每一滴流过的泪。

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像是某种倒计时。我朝着坐标方向迈步，每一步都踏在实处。风雪中，仿佛又听见她笑着说："沈奕...是我。"

雪地上两道影子一动不动。我盯着通讯器闪烁的红点，耳边回响着那句"在等你"。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像是倒计时。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从玉佩传来。我低头看去，半枚玉佩正在发烫，蓝光越来越亮。与此同时，主控塔废墟深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巨响。

我转身想躲开塌方区域，右腿却传来剧痛。毒素已经蔓延到大腿根，皮肤开始发紫。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视线模糊中，又看见她站在废墟上。

"这次是真的。"她开口说话，声音和通讯器里的重叠。可我知道这不可能，刚才那个声音还在叫我。

她朝我走来，每步都踩在虚空中。锁链晃动的声音让我牙关发酸，就像三年前手术室里，她握着手术刀悬在我颈边时，金属托盘落地的声响。

"沈奕..."她伸手想碰我，指尖还没触到就消失了。就像暴雨夜天台那次，她推我时指尖拂过脸颊的瞬间，天台开始震动。

我踉跄几步靠在钢架上。右腿已经麻木，毒素正往腹部蔓延。通讯器又响起："快走..."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干扰。

摸到口袋里的手套，想起她说这是唯一的线索。三年前暴雨夜，她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说"快跑"。

远处传来爆炸声，主控塔彻底坍塌。玉佩突然震动，与某种频率共鸣。我摸索到半埋在雪中的终端接口，将玉佩残片插进去。

一阵电流杂音后，她的全息投影短暂浮现。穿着白色实验服，眼神清澈。坐标链在雪地上投射出来，终点指向废弃医疗中心。

画面消失前她说："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我盯着那个红点，想起她说过父亲在那里做过秘密实验。风雪更大了，能见度不足五米。拖着伤腿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雪地上蜿蜒的血迹，不知是她的还是我的。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像是某种倒计时。

"你在哪里？"我对着通讯器喊。

"在等你。"声音停顿了一下，"就像三年前那样。"

我停下脚步。风雪中，仿佛又听见她说："沈奕...是我。"

镜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