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美术展在市美术馆开展,夏栀揣着两张门票站在公交站台,指尖把票根捏得有点皱。
沈倦骑着单车过来时,校服外套搭在车把上,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等很久了?”他刹住车,单脚撑地,眼睛往她手里瞟了瞟,“票带来了?”
夏栀把其中一张递过去,被他指尖轻轻捏住。两人并肩走进美术馆,展厅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低语。沈倦看得格外认真,在一幅静物写生前停了半天,突然转头问:“你画的苹果,比这个好看。”
夏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天公共课上给她的苹 后山的枫叶果然红得正好,像燃了半坡的火。
夏栀支起画板时,沈倦正蹲在旁边捡枫叶,把最红最完整的那片夹进自己的笔记本。“你看这个角度怎么样?”他指着不远处的石阶,阳光穿过枝叶,在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画出来肯定好看。”
夏栀调着颜料,没抬头:“你怎么不去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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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画画有意思。”他说得直白,把捡来的枫叶在她画架旁摆了一小排,红的黄的,像串迷你的小旗子。
画笔在纸上摩挲,夏栀偷偷抬眼,看见他正托着下巴看她调色,睫毛被阳光照得透亮 大概是后山那次牵手后,有些东西就悄悄变了。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夏栀刚把画板放下,就见沈倦从后门溜进来,往她桌肚里塞了袋热牛奶。“食堂阿姨刚热好的。”他压低声音,校服袖口沾了点草屑,像是刚打完球。
她抬头想说谢谢,却被他揉了揉头发:“快喝,凉了不好喝。”指尖的温度留在发顶,暖烘烘的。周围传来同学低低的笑声,夏栀把脸埋进课本里,耳朵却红得厉害。
美术课上,老师让自由创作。夏栀正对着空白画纸发呆,沈倦突然凑过来,把自己的画推给她看。纸上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夏栀的名字和沈倦的排在了同一张光荣榜上——她是年级美术单科第一,他是体育特长生里文化课进步最快的。
放学时,沈倦抱着篮球在公告栏前等她,指尖点了点榜单上两人名字并排的地方,眼睛亮晶晶的:“你看,多配。”
夏栀被他说得脸红,伸手想拍掉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去不去操场?”他晃了晃手里的球,“我投个篮给你看,投进了,你 秋末的运动会,沈倦作为体育班的主力,报了1500米长跑。
夏栀抱着画板坐在观众席最前排,视线一直追着跑道上那个穿白色运动服的身影。发令枪响时,沈倦像离弦的箭冲出去,跑到她面前时,还不忘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跑到最后一圈,他明显慢了下来,额前的汗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