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时，学校组织了一次秋游，目的地是城郊的森林公园。夏栀背着画板，沈倦则拎着一大袋零食，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偶尔趁她不注意，往她背包侧袋里塞颗橘子糖。

林间小径铺满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夏栀被一棵老枫树吸引，支起画板开始写生，笔尖刚触到纸面，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转头一看，沈倦正踮着脚够树枝上的枫叶，校服袖口沾了片枯叶也没察觉。

“够那个做什么？”她忍不住笑。

他手一顿，回头时手里已经捏着片通红的枫叶，耳尖有点红：“看你画里总缺片红的。”说着把枫叶夹进她的画夹，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像带了点枫叶的暖意。

中午野餐时，沈倦把最大的三明治推给她，自己啃着面包看她画画。夏栀笔下的秋景里，多了个抱着篮球坐在树下的少年，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发梢，连影子都带着笑意。

“画我呢？”他凑过来，声音压得低，“把我画帅点啊，不然下次不给你当模特了。”

夏栀没理他，却悄悄把他嘴角的弧度画得更弯了些。

返程时，队伍走到半山腰，夏栀被石阶绊了一下，手里的画筒晃了晃，里面的野菊掉了出来。沈倦眼疾手快扶住她，又弯腰去捡花，手指不小心被花梗上的小刺扎了下，他甩甩手，把花重新插进画筒里，嘟囔着：“这花还挺凶。”

夏栀看着他指尖的小红点，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递过去。他接过来，却没自己贴，反而举到她面前：“帮我？”

她无奈地叹气，低头给他贴创可贴时，听见他轻声说：“下周有篮球赛，来看吗？”

“没空，要画画。”她故意逗他。

他“哦”了一声，声音蔫蔫的。夏栀忍不住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他根本没信。

夕阳西下时，队伍回到学校。沈倦帮夏栀把画板扛到楼下，临走前，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进她手里。是颗用红绳串着的枫叶标本，边缘被磨得光滑，显然是揣了很久。

“比野菊乖，不扎人。”他挠挠头，转身跑开时，校服后摆扬起好看的弧度。

夏栀握着那片枫叶，站在原地看他跑远，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画筒里的野菊还在散发着甜香，和心里悄悄漫上来的暖意，缠在了一起。沈倦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动作，故意往画板前凑了凑，下巴快抵到她发顶：“让我瞧瞧，是不是把我画成歪嘴龙王了？”

夏栀手一抖，铅笔在画纸上蹭出道浅痕。她把画板往怀里拢了拢，耳尖泛着粉：“再闹就画成秃头。”

“那不行。”他直起身，伸手揪了揪自己额前的碎发，笑得狡黠，“我这头型可是为了打篮球时风阻最小设计的，得给我画得根根分明。”说话间，他从背包里翻出个苹果，用校服袖子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夏栀刚要递纸巾，就见他抬手用手背一抹，动作利落得像刚打完一场球。

她忽然停下笔，盯着他沾了点果肉碎屑的嘴角，铅笔在纸上飞快勾勒。沈倦也不打扰，就捧着苹果站在旁边，阳光透过枫叶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的光影里，连他咬苹果时微微鼓起的腮帮子都透着股少年气。

“画好了？”他凑过来时，苹果已经啃得只剩个核。

画纸上的少年半倚着树干，嘴角扬起的弧度比现实里更甚，眼里像落了片碎光，连沾在嘴角的苹果屑都被细致地描了出来。沈倦看得愣了愣，伸手想去碰画纸，又怕弄脏了，指尖悬在半空半天，才憋出句：“比本人帅。”

“那是我画技好。”夏栀把画纸抽出来，叠了两折塞进他手心，“拿去，免得你总说我画得丑。”

他小心翼翼地把画纸揣进校服内袋，像是藏了什么宝贝，连走路都挺直了些。走了没两步，又突然回头，冲她喊：“下次画双人的啊！我把篮球借你当道具。”

夏栀没应声，只是低头收拾画具时，指尖在画筒上轻轻敲了敲，像在数着什么。风卷着枫叶落在她脚边，红得像他刚才塞给她的那颗橘子糖，甜丝丝的。

说话野餐垫被风吹得卷了个角，沈倦伸手按住，余光瞥见夏栀正对着画纸出神。他凑过去一看，画里的自己身边多了个模糊的影子，裙摆被风掀起一角，手里还捏着支画笔。

“这不是偷懒吗？”他用手指点了点那团影子，“我的搭档怎么只有个轮廓？”

夏栀笔尖一顿，在影子旁边添了朵小小的野菊：“怕画得太好看，抢了你的风头。”

“那不能。”他忽然站起身，往树林深处跑了几步，回头冲她喊，“你站这儿别动！”

不等夏栀反应，他已经攀着树干爬了上去，枝桠摇晃着掉下来几片叶子。夏栀仰头时，正见他从树杈间探出头，手里举着串野葡萄，紫莹莹的挂着水珠。

“接着！”他手腕一扬，葡萄串在空中划出弧线。夏样算不算双人？”她问得小声，却被风送进他耳朵里。天色渐晚，秋游的队伍开始集合返程。沈倦拎着夏栀的画筒走在前面，步伐刻意放慢，好让身后的人能跟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交叠着，像幅没干透的画。

夏栀盯着地上的影子看，忽然发现沈倦的影子总在偷偷往她这边靠，鞋尖快要碰到她的鞋跟时，又猛地顿一下，像只怕被发现的小兽。她忍不住勾了勾

他盯着画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算。不过得改改——”他指着姑娘的裙摆，“这里该画片枫叶，刚才掉你肩上那片就挺好看。”

夏栀没说话，只是在画纸上添了片小小的枫叶。风又起时，沈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带着点阳光和皂角的味道，像把整个秋天都裹进了怀里。

l天色渐晚，秋游的队伍开始集合返程。沈倦拎着夏栀的画筒走在前面，步伐刻意放慢，好让身后的人能跟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交叠着，像幅没干透的画。

夏栀盯着地上的影子看，忽然发现沈倦的影子总在偷偷往她这边靠，鞋尖快要碰到她的鞋跟时，又猛地顿一下，像只怕被发现的小兽。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故意放慢脚步，让自己的影子轻轻搭上他的。

沈倦像是被烫到似的，脚步顿了半秒，随即嘴角咧得更大，连拎着画筒的手指都在轻轻打颤。

快到山脚时，前面传来同学的笑闹声。沈倦忽然停下，转身从口袋里摸出样东西塞进她手里。是颗用细铁丝缠好的葡萄藤，上面还留着两颗没摘完的小葡萄，被他擦得干干净净，在夕阳下闪着光。

“刚才那串太酸了，这个留着当画笔架。”他说得急，耳尖红得像枫叶，“下次写生时用，别弄丢了。”

夏栀捏着那截葡萄藤，指尖能摸到他缠铁丝时留下的小毛刺。她刚想说谢谢，就被他推着往前走：“快走，被老师看到要挨骂了。”

队伍里有人回头喊他们：“沈倦！夏栀！快点呀！”

沈倦应了声，却故意落后半步，跟夏栀并排走着。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压低声音说：“篮球赛那天，我给你留第一排的位置。”

夏栀没看他，只是把葡萄藤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声音轻得像风：“画具太多，挤不进去怎么办？”

“我帮你拿。”他说得飞快，像是早就备好了答案，“你只管看着我就行。”

说话间，前面的同学又在催。沈倦快走两步，又回头冲她眨了眨眼，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颗小虎牙都照得亮晶晶的。

夏栀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忽然发现刚才被他塞进包里的葡萄藤，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片枫叶，红得正好，像把藏在秋天里的小秘密。篮球赛那天，夏栀终究还是去了。

她抱着画板坐在第一排，帆布包放在脚边，里面躺着那截缠了枫叶的葡萄藤。场边人声鼎沸，沈倦穿着红色球衣在场上热身，投篮的间隙总往她这边瞟，像只急于被关注

渐渐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