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现代小说 > 重生七零:糙汉军官的掌心娇
本书标签: 现代  七零年代  原创     

第六章 草药与心事

重生七零:糙汉军官的掌心娇

秋雨连下了三天,知青点的土坯墙沁出潮意,墙角甚至长出了星星点点的绿霉。苏清媛坐在炕边织毛背心,竹针穿梭间,灰毛线渐渐显露出工整的纹路。窗台上那本《本草纲目》被雨水洇得微微发卷,页边还留着老顾用铅笔写的批注。

“清媛姐,你看我这针脚是不是顺多了?”赵曼曼举着围巾凑过来,鼻尖沾着点毛线头。她这两天跟着苏清媛学织活,手指被扎得全是小窟窿,却还是乐此不疲,织好的半截围巾被她宝贝似的藏在蓝布包里。

苏清媛帮她把歪掉的一行拆了重织:“嗯,进步不小。温知青要是知道你为了他熬了好几个晚上,肯定感动。”

赵曼曼的脸“腾”地红了,把脸埋进围巾里:“谁说给他织的……”话虽如此,嘴角却翘得老高,露出两颗小虎牙。

西屋传来翻书的动静,温叙大概又在啃那些从旧仓库找出来的报纸。苏清媛想起老顾说母亲是他学生的事,心里总绕着团迷雾——母亲从未提过在燕大读书的经历,更没说过认识这样一位传奇教授。

“清媛姐,你知道吗?”赵曼曼忽然压低声音,“柳玉梅昨天偷偷去县城看林干事了,回来时眼睛肿得像核桃,听说在医院跟护士吵了一架。”

苏清媛织毛衣的手顿了顿。林亦风摔断腿后一直住在县医院,柳玉梅这时候凑上去,怕是没安好心。她记得前世林亦风仗着武装部的身份,在周边几个大队横行霸道,不知占了多少女知青的便宜,柳玉梅此刻贴上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离他们远点。”苏清媛叮嘱道,指尖无意中触到藏在衣襟里的药瓶——那是陆峥年给的云南白药,铝制的瓶身被体温焐得温热。

赵曼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指着窗外:“你看,陆同志在采药呢!”

苏清媛探头望去,陆峥年披着蓑衣蹲在院角的菜畦里,手里捏着把小铲子,正小心翼翼地挖着什么。雨丝打湿了他的军帽,帽檐下的侧脸线条冷硬如石,动作却意外轻柔,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他挖那草干啥?”赵曼曼扒着窗棂,眼睛瞪得溜圆。

“好像是蒲公英。”苏清媛认出那锯齿状的叶子,“能消炎,治疮毒。”她前世在乡下熬了三年,这些草药的用处早就烂熟于心。

正说着,陆峥年推门进来,蓑衣上的水珠顺着衣角滴落,在泥地上洇出小小的水痕。他手里攥着把带泥的蒲公英,看见苏清媛时,耳根悄悄泛起红意,像被炭火燎过。

“这个,给你。”他把蒲公英递过来,声音有点闷,“你手背上的伤,捣碎了敷上管用。”

苏清媛看着他冻得发红的指尖,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接过蒲公英,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谢谢陆同志。”

“不用。”他转身要走,又停下,从裤兜摸出个油纸包,“老周让给你的,说你上次送的护膝太合身,老顾让捎点红糖当谢礼。”

油纸包里的红糖块裹着层薄纸,还带着淡淡的甘蔗香。苏清媛捏着那包糖,忽然想起前世临死前的寒夜,也是这样冷的雨天,她蜷在漏风的土坯房里,连块暖手的炭都没有。

柳玉梅从东屋出来倒水,看见这一幕,眼里淬了毒似的。她故意把搪瓷盆往地上一墩,溅起的泥水差点泼到苏清媛身上:“有些人就是金贵,挖点野草都有人当宝贝似的捧着。”

苏清媛没理她,起身去厨房清洗蒲公英。柳玉梅却跟了过来,倚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说:“清媛姐,你可真有本事,刚来没多久就把陆同志的心勾住了。就是不知道,人家这种部队大院出来的,能不能看得上你这种……”

“柳玉梅。”苏清媛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说话注意分寸。陆同志是来基层历练的干部,你这话传出去,小心被当成破坏军民关系处理。”

柳玉梅的脸白了白。她最忌讳别人提她和林亦风的龌龊事,更怕被扣上“破坏关系”的帽子。她悻悻地闭了嘴,端着水盆摔门而去,木门撞到墙上发出“哐当”巨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下午雨停了,队里安排去晒谷场翻晒玉米。苏清媛刚走到场院,就看见刘德才蹲在角落里抽烟,账本摊在腿上,手指在上面胡乱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刘会计,还在核对工分啊?”苏清媛故意扬高声音,吓得刘德才手一抖,烟卷掉在地上。

“苏、苏知青啊,我这是再核对核对,省得再出岔子。”刘德才慌忙把账本合上,额头上沁出层冷汗。他最怕苏清媛提上次改工分的事,更怕她把自己收柳玉梅馒头的事捅出去。

“哦?”苏清媛瞥了眼账本,“那柳知青这个月的工分,是不是也得好好算算?我记得她这几天总往县城跑,好像没出几次工吧?”

刘德才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抓着账本的手紧得指节发白。

晒谷场的另一头,温叙正踩着梯子往房梁上挂玉米。金黄的玉米串在他手里翻飞,蓝布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段清瘦的手腕,赵曼曼在下面扶着梯子,嘴里不停地念叨:“温知青你慢点!梯子晃得厉害!”

“知道了。”温叙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他低头时,正好看见赵曼曼仰着的脸,阳光穿过雨雾洒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像落了层金粉。他心里忽然一动,手里的玉米串“啪嗒”掉了下来,正好砸在赵曼曼额头上。

“哎哟!”赵曼曼疼得捂住额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温叙赶紧从梯子上跳下来,掏出手帕要给她擦汗,指尖刚碰到她的额头就触电似的缩了回去:“没事吧?疼不疼?”

赵曼曼的脸瞬间红透,慌忙摆手:“不疼……就是有点麻。”她偷偷抬眼,正好撞见温叙的目光,两人像被烫到似的同时别过脸,空气中飘着玉米的甜香和淡淡的尴尬。

苏清媛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她低头翻着玉米堆,忽然在角落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件新做的的确良衬衫,领口绣着朵俗气的牡丹花——一看就是柳玉梅的风格。

“这是谁落下的?”苏清媛扬了扬手里的衬衫。

周围的社员都摇头说不知道,只有个放牛的小娃怯生生地说:“我早上看见柳知青往这儿藏东西,鬼鬼祟祟的。”

苏清媛心里明白了。柳玉梅这是又想耍花招,把衬衫藏在这里,待会儿保准要哭喊着说被人偷了,再顺理成章地赖到她头上。

她把衬衫重新包好塞回角落,心里冷笑。想跟她斗,柳玉梅还嫩了点。

傍晚收工时,柳玉梅果然在晒谷场哭嚎起来,说自己新买的的确良衬衫不见了。她一边哭一边往苏清媛身边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清媛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把衬衫还给我好不好?那是林干事托人从上海捎来的,可贵了……”

苏清媛看着她拙劣的表演,故意装傻:“什么衬衫?我没看见啊。是不是你自己放忘了地方?”

“不可能!”柳玉梅一口咬定,“我明明放在晒谷场了!肯定是被人偷了!”她眼睛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像毒蛇似的盯住苏清媛,“清媛姐,我知道你跟我赌气,可这衬衫对我真的很重要……”

苏清媛还没说话,就听见陆峥年的声音从玉米垛后传来:“是不是那件绣牡丹的的确良?”

柳玉梅愣了愣:“是、是啊!陆同志你看见了?”

“看见了。”陆峥年走出来,军靴上沾着点谷粒,“刚才老周打扫卫生时捡到个布包,让我交给王支书登记,没想到是你的。”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就在那儿,自己去拿吧。”

柳玉梅的脸瞬间白了。她没想到自己藏的东西会被老周发现,更没想到陆峥年会当众说出来。周围的社员都笑了起来,说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我忘了……”柳玉梅支支吾吾地说,抓起衬衫就想跑。

“等等。”陆峥年叫住她,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大队规定,知青不许穿戴的确良这种奢侈品,你不知道?”

柳玉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抱着衬衫落荒而逃,背影狼狈得像只被追打的兔子。

苏清媛看着陆峥年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好像再阴的算计,也照得见阳光。她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伤,那里已经结了层薄痂,隐隐还能闻到蒲公英的清苦香气,混着红糖的甜,在雨后天晴的空气里,酿成种特别的味道。

上一章 第五章 会计的猫腻与老顾的过往 重生七零:糙汉军官的掌心娇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七章 夜校风波与暗藏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