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儿怔怔地看着他,心底那点残留的委屈和不平,被他这番平静却有力的话语,一点点熨平,抚慰。他从不说什么虚浮的安慰,他总是直接点破本质,给出最核心的支撑。
刘耀文而且,
刘耀文收回目光,转向她,眼神在夜色中深邃难辨,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点什么别的东西,
刘耀文我也从没觉得,你是‘麻烦’。
悦儿的心,因为他最后这句话,重重地跳了一下。她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些端倪,但他已经转回了头,重新望向了夜景,只留给她一个线条冷硬、却莫名让人觉得可靠的侧影。
晚风微凉,但握着他递来的那杯温热果汁,和他并肩站在这远离喧嚣的阳台上,悦儿忽然觉得,那些嘈杂的议论、审视的目光,似乎都变得很远,很模糊了。
只有他方才的话语,和他此刻沉静的存在,无比清晰。
山海之间,风浪或许不止。
但似乎,只要他在身侧,那片海,便不再令人畏惧。
阳台上的安静并未持续太久。宴会厅内传来主办方致辞的声音,提醒着他们该回到那个衣香鬓影、言笑晏晏的正轨上了。
刘耀文进去吧。
刘耀文将手中几乎没怎么动的果汁杯放在一旁的侍者托盘上,动作流畅自然。他又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略带疏离的精英模样,仿佛刚才在夜色中说出那番话的,是另一个人。
悦儿好。
悦儿也收敛心神,将空杯放下,跟在他身后半步,重新步入那片璀璨的光海。
后半程的酒会波澜不惊。刘耀文又见了几个重要人物,悦儿也调整心态,努力将那些不愉快的小插曲抛诸脑后,专注于自己的工作角色。只是,偶尔在他与旁人交谈的间隙,她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追随他片刻,心里某个角落,反复回味着那句从没觉得,你是‘麻烦’。
晚上十点,酒会临近尾声。刘耀文看了眼时间,低声对悦儿说:
刘耀文差不多了,走吧。
回酒店的车里,两人都有些疲惫,各自靠着椅背休息。窗外流光溢彩的S市夜景飞速倒退,车厢内一片沉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悦儿望着窗外,身体放松下来,才觉得脚后跟被新鞋子磨得有些隐隐作痛,太阳穴也因一整天的紧绷和应酬而微微发胀。但精神却有些奇异的亢奋,白天经历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刘耀文明天上午的圆桌会议材料,最后核对一遍。
刘耀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工作特有的冷静质感,瞬间将悦儿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悦儿啊,好。
悦儿连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平板电脑,点开文件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立刻将那些私人情绪压了下去。她逐项汇报,语速平稳,要点清晰。
刘耀文闭着眼听,偶尔在她汇报的间隙,简洁地指出一两处需要调整或重点强调的地方。他的指令明确,悦儿的执行力也高效,十几分钟后,工作核对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