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过两日,阿满出了辰荣山,刚在街口的馄饨摊坐下,一碗馄饨就搁在了对面,抬头就见防风邶挑着眉看她
防风邶倒会挑地方
他自顾自坐下,喊老板再添一碟小菜顺手推到阿满面前,阿满握着筷子笑:
阿满你倒像跟着我来的。
他笑,没接话,只把自己碗里的肉都挑给她,阿满愣了一下抬眼看着他,他却只是冷冷道:
防风邶不爱吃
两人就着市井的喧闹吃馄饨,谁也没提最近,没提身份,就像两个寻常逛市井的人。
吃完馄饨,阿满要去买糖画,他就跟在身后,看着她蹲在摊前挑图案,摊主夸她眼尖,他则在一旁勾着唇笑
阿满捏着糖画咬了口,甜得眯眼,转头见他看着自己,挑眉将一个糖画递到他面前:
阿满尝一口?
他笑着避了避
防风邶不要,我不爱吃甜食
阿满也不多说和他一同走在路上,他脚步不快不慢,始终跟着她的节奏。她不转头,想着,他从不说关心的话,却总在她需要时刚好出现
突然防风邶漫不经心地问:
防风邶怎么这两天倒有空溜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得被禁足呢。
阿满晃着手里的糖画,咬下一块兔子耳朵:
阿满“禁足?谁要禁足我?西炎王还是玱玹?他们还没这个本事。再说,辰荣山待着太闷,出来透透气。”
他低笑一声,目光扫过她没施粉黛的脸,又落在她手里快化完的糖画上
防风邶是闷,还是怕有人找你麻烦?
阿满脚步一顿,斜眼看他:
阿满“怎么,你特意跟着我,是怕我被人欺负?”
防风邶冷笑一声转过头去
防风邶我可没那闲心。
阿满把糖画棍丢进河边的草从,歪头看他:
阿满今天我们去哪里玩?
防风邶朝河面上抬了抬下巴:
防风邶“前头有个渡口,停着艘无人乌篷船,能载着人顺着护城河飘到城外的芦苇荡,现在正是时候,能看见水鸟归巢。
阿满眼睛一亮:
阿满走
两人溜到渡口,防风邶熟门熟路地找船 他先翻身上船,弯腰把阿满也拉了上来。船板晃了晃,阿满没站稳,撞在他怀里,他伸手扶了下她的腰,又很快松开,装作无事地拿起船桨
防风邶刚从酒肆顺的梅子酒,温过的,驱驱寒气。
阿满接过陶瓶的瓶口喝了口,酸甜的青梅酒滑进喉咙,抬头见他正看着自己,阿满笑笑将酒递过去拿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阿满“你不喝?”
防风邶坐稳了,我得看着船
他说着,却还是接过瓶子抿了一口
船行到芦苇荡深处时,一群白鹭扑棱着翅膀从芦丛里飞出来,阿满惊呼一声,伸手去指:
阿满你看!
防风邶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目光却落在她沾了水汽的发梢上。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等她转过头时,随手丢给她:
阿满接过帕子擦着头发,船在水里轻轻晃。她忽然笑了
她擦完头发就趴在船边,伸手去撩水,溅得袖口都湿了。防风邶瞥她一眼道:
防风邶试试?
阿满接过桨,学着他的样子划了两下,船却歪歪扭扭地打转,她忍不住笑出声:
阿满“这船怎么不听使唤?”
他凑过来,从身后虚虚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划:
防风邶“腰要稳,桨往水里扎深点。”
他的气息落在她耳后,带着点梅子酒的淡香,阿满的耳朵悄悄红了,却没躲开,跟着他的力道划着船,船终于稳稳地往前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