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内,老木手起刀落,草药在案板上被剁得细碎。
门框边,玟小六与麻子对视一眼,随即麻子猛地窜出来,身后的小六装模作样地追赶着。
不明所以的莫殇连忙跑进屋内,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叶十七也紧随其后站在她身旁。
串子六哥!
串子求求你别打了,我真的错了!
玟小六挥舞着鸡毛掸子,脚步却故意放慢几分。
莫殇六哥,怎么了这是?
玟小六眨巴眨巴眼,悄悄向莫殇使了个眼神。
莫殇一愣,“啊?”还未反应过来,小六便挣脱她的手,又冲上去追着麻子跑。
一旁的老木停下手中的刀,不耐烦地抬起头。
老木行了行了,要打也背着人打。
老木都老大不小了,好歹给他留点面子。
说着,老木起身走到两人中间,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麻子。
老木你说你,想成家好歹找一个好人家的女人。
麻子立刻反驳,声音带着几分倔强。
串子我就是喜欢桑甜儿
串子而且甜儿也是真心想嫁给我的,我就要娶她!
玟小六闻言,扬起鸡毛掸子直指麻子。
玟小六你你你你……你欠打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便冲上前一步,作势要动手。老木连忙拦住,拉着他叹了口气。
老木好了好了
老木这找女人过日子呀,最要紧的还是自己舒心
老木咱们当长辈的也不好干涉太多。
麻子听完,脸上露出笑容,竖起三根手指疯狂点头。玟小六见状,故作气愤地扔下鸡毛掸子。
玟小六既然这样,老木,你想想办法把人赎回来吧。
玟小六赎过来以后,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玟小六麻子有的,串子也不能少。
老木点了点头,麻子连连道谢。
串子谢谢老木,谢谢六哥!
几日里,麻子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老木将桑甜儿赎回来。
然而,当老木再次踏入医馆时,却垂头丧气地将一袋银子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麻子见状,连忙跑过去,目光在他身后搜寻。
串子甜儿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啊?
老木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尴尬。
老木老鸨的赎身钱太高了,把回春堂卖了都不够啊!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敢直视麻子的眼睛。
老木你还是另选一个女人吧。
串子口回绝,语气坚定。
串子不行!除了甜儿,我谁都不要。
说完,他转身跑了出去。
夜晚,玟小六推开莫殇的房门,却看见叶十七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垂着头,乖巧而安静。
小六猜到十七是来找莫殇道歉的,便没多说什么,直接坐到了床榻边。
莫殇六哥,还在为麻子的事烦恼呢?
玟小六点了点头,看向莫殇。
玟小六你说,这桑甜儿年纪也大了,又不是头牌
玟小六按理说,老鸨不应该扣住她不给赎身啊。
莫殇皱着眉,沉思片刻,却也百思不得其解。这时,一旁的十七开口了。
叶十七有人使坏。
小六想了想,自己似乎并没有得罪什么人。莫殇也疑惑起来,相柳并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那会是谁……
另一边,跑出回春堂的麻子独自来到酒铺,一瓶接一瓶地喝着闷酒
几瓶下肚,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当他摇晃着酒瓶发现没酒时,玱玹走了过来,将一坛新酒放在桌上。
麻子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看酒坛又看向玱玹,伸手摸索自己的口袋。
串子我没钱了。
玱玹笑了笑。
轩请你的。
麻子傻呵呵地咧嘴一笑。
串子兄弟,够意思!
玱玹顺势坐在他对面,语气看似随意。
轩小殇最近不见人影,是不是很忙?
轩我还想请她尝尝新酿的酒呢。
麻子摆了摆手,醉醺醺地说。
串子你这酒太辣了,殇姐儿不喜欢。
玱玹微微一笑,继续追问。
轩那她喜欢什么酒?
麻子眼神涣散,扛不住旁敲侧击,干脆答道。
串子她喜欢青梅酒。
玱玹挑了挑眉。
轩为何偏偏是青梅酒?
麻子打了个酒嗝,含含糊糊地说道。
串子因为她哥哥……
串子因为青梅酒会让殇姐儿想起她哥哥,还有她小时候。
玱玹若有所思。
轩她还有哥哥?这我倒是没听说过。
玱玹刚想继续问些什么 麻子却一下醉倒,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玱玹试探地叫了几声,“串子,串子。”见他没有反应,便打了个响指。
麻子猛然醒来,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玱玹的语气突然冰冷与刚才和善的模样截然不同
轩莫殇的哥哥到底是谁?
麻子依旧醉意朦胧,语气断断续续。
串子殇姐儿说……她的哥哥……不在了。
玱玹盯着他,又打了个响指,麻子再次醉倒。
夜深,玟小六离开后,十七却依旧站在原地。莫殇无奈地摇了摇头。
莫殇夜已深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十七站起身,目光中满是愧疚。
叶十七不会有第二次了
叶十七更绝不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不在
莫殇笑了笑,语气温和。
莫殇没事
莫殇你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跟我道歉。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道。
莫殇回去吧。
十七心里复杂依旧愧疚地看着她
莫殇那个……明天我想吃槐花鸡蛋饼。
闻言十七立刻点头,声音中透着轻松。
叶十七好,我明天给你做。
莫殇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
莫殇快回去休息吧。
十七笑着点头,依依不舍地走出房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