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的莫殇刚把房门关上,一转头就被吓得“喔”了一声,整个人蹦了起来。
相柳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她的榻上,那副姿态懒散又随意。
莫殇颤巍巍地站在门口,手里的瓶子被她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
莫殇你什么时候来的?
相柳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她藏着东西的手上,眼神透着几分审视和好奇。
相柳手上拿的是什么?
莫殇尴尬地笑了笑,嘴硬地把瓶子又往身后缩了缩,语气也带了几分慌乱。
莫殇什么啊!就是……没什么!
相柳眯起眼,她越是隐藏他更越感兴趣,他起身缓缓靠近,动作迅速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转过去,轻松夺过她藏在身后的药瓶。
莫殇急忙伸手想抢回来,却被他高高举起,踮起脚尖也够不着。
相柳空出另一只手打开瓶盖,嗅了嗅里面的液体,眉头微微蹙起。
往他毒药里加大补药
感受到相柳冰冷的目光,莫殇心里一阵发寒,完了完了。
“嘶”地一下,脖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相柳竟然张开獠牙直接吸了上去。
莫殇相柳
莫殇男女有别
莫殇疼得咬牙,用力推搡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相柳一边吸着血,一边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她虽然灵力低微,但这具倒是个难得,他满意地在她肩头脊出又嗅了嗅,片刻后松开她,随手抹了抹嘴角。
相柳我们妖怪只分公母。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波澜不惊。
相柳不分什么男女。
莫殇捂着脖子,愣了愣,总觉得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可仔细回想又想不起来了。
这时,她注意到相柳衣袖上的血迹,顾不上其他,抬头问道:
莫殇你受伤了?
然而,相柳并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走向床榻,直接睡了上去,摆出一副“这里归我了”的架势。
莫殇看着他的行为,不满涌上心头
莫殇不是
莫殇你好歹是个大男人,不能让我睡地板吧?
相柳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莫殇叹了口气,又朝床边挪近一步,低头瞅了瞅,这么快就睡着了?她坐到床榻边,忍不住低声嘟囔起来。
莫殇你说……
她瞥了眼相柳的银发,不由得笑了笑
莫殇要是你的本体,九个脑袋挤在这张小床上,能睡得下吗?
想到画面,她越想越觉得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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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叶十七推开莫殇的房门,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他走进屋内,笑着看着关于她的一切,最后停留在的床铺上。
他掀开被子一角,发现了一丝银色的长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伸手想要捡起那根头发,可指尖刚碰到,它便化为虚无,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即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另一套崭新的被褥铺上。
串子刚好经过门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探头进来疑惑道:
串子昨天才给殇姐儿换的新被褥,怎么今天又换了呀?
叶十七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整理着床铺。
串子以为他是爱讲究的人,便叮嘱了一句,“记得关门。”随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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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玱玹正伏案忙碌着,桌面上堆着刚写了牌子
老桑提着一个猪头走了进来,海棠一见大惊失色,连忙把猪头接过去拿到后厨处理。
待她走后,老桑叉腰晃悠到玱玹面前,细细说道:
老桑刚才我去屠户高那儿打听清楚了——
他顿了顿,将打听到的事全部托盘而出
老桑玟小六搬来清水镇已经有几十年了,比屠户高来得还早。
老桑老木嘛,是个不肯打仗的西炎逃兵。
老桑麻子和串子是他们捡来的孤儿。
玱玹抬眼看了老桑一眼,手中的笔又继续在牌子上滑动
轩那那个莫殇呢?
老桑拿起桌上一旁打开酒壶闻了闻,接着说道:
老桑她也是十年前来清水镇的
老桑听镇上的人说,她性格温和,待人和善
他合上酒壶盖子,点点头。
老桑听起来确实没啥疑点
老桑大概就是普通的游历的,学一些医术罢了。
玱玹停下笔,放下手中的毛病,抬手看向老桑。
轩看我干什么?
老桑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老桑就像个买酒的啊……
他挠挠头,又补充了一句。
老桑毫无破绽啊。
玱玹轻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轩对啊,毫无破绽。
轩越是这样,可能藏得越深。
老桑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没想到这一点随后同意地点了点头
轩让钧亦去查查吧
玱玹微微眯起眼睛,语调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