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莫殇便将十七支开,独自去了酒铺
刚推开酒馆的木门,准备营业,看见了莫殇,他迎面露出一抹笑意,伸手做了个请进的姿势,“来,进来坐。”
待两人在店内落座,玱玹从柜里拿出一瓶酒,将它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莫殇瞥了一眼,随即摆了摆手。
这才一大早的,喝什么酒啊。

刚吃了饭回去就醉醺醺的,像什么样子?

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玱玹听了,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带回去什么时候喝都行,不急。
莫殇没有动那酒瓶,目光落在玱玹脸上,似有话说却迟迟未出口。
那个……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玱玹闻言笑了笑,点了点头。

行啊。

你说吧。

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莫殇见他答应得爽快,也不再犹豫,直接说道:
串子想娶桑甜儿。

希望轩老板能通融通融。

玱玹闻言挑了挑眉,坐到一旁,示意她说下去。
虽然我来清水镇的时间不长,

但回春堂的大家对我都很照顾。

这关系到串子的终身大事,

我想在离开之前,多少为他们做一些事。

听到“离开”二字,玱玹微微一愣。

你要走了?
莫殇点点头。
清水镇确实是个好地方,

但我不属于这里。

玱玹皱了皱眉,越发听不懂

那你要去哪儿?
莫殇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玱玹看出她不愿多说,也便不再追问,换了话题。

那你怎么知道我能帮上忙?
我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

也不想知道。

但看得出来,你们来历不凡,

只要轩哥一句话的事,事情就能解决。

玱玹听完,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莫殇。

提到真实身份,

我倒对你更感兴趣。
莫殇平静地摇摇头。
我不过是普通的平民百姓,

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多看看大好河山,

多品尝一些美味珍馐罢了。

玱玹沉默片刻,笑着点头。

喝喜酒的时候,

记得叫我一声。
见他答应下来,莫殇顿时笑了开来。
好……

解决了此事后,莫殇抱起桌上的酒瓶,离开酒铺,往回春堂方向走去。
一路上,总觉得身后有什么动静。猛地回头,正看见十七慌慌张张想要躲起来,却被逮个正着,尴尬地站在原地望着她。
莫殇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还是跟过来了,莫殇朝十七挥了挥手。
十七见状,连忙小跑过来。
你不是在回春堂忙吗?

怎么跟来了?

叶十七犹豫了一下,低声答道:

我担心你。
说完,他一把抢过她怀里的酒瓶,紧紧抱在怀里。莫殇瞅了他一眼,没再多言,继续迈步往前走。
十七看了看她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要走了吗?
得知她即将离开,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一般难受。
莫殇顿住了脚步。她明白,刚在酒铺和玱玹的谈话,他已经听见了。
十七也不敢抬头,只低着头站在那儿,却见她重新迈开步子,他也赶紧跟了上去。
没有。

莫殇的回答依旧平淡如水。
十七听后,心里五味杂陈,索性坦白道:

不管你去哪儿,

只要你愿意

无论何处,

我都会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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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回春堂上下都在为串子的婚礼忙得不可开交。几日后,鞭炮声响彻云霄,回春堂内一片喜气洋洋。
众人齐聚院中,串子桑甜儿站起身,端起酒杯。

今日是我们大婚之日,

感谢各位前来参加,

我俩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庆贺,笑语不断。
就在大家吃得尽兴时,阿念带着海棠走进来,扫了眼四周,笑着看向玱玹。

哥哥,

海棠说你在这儿喝喜酒,

竟然是真的。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众人本就对阿念心存不满,今日却是大喜之日,谁也没再说什么。
老木见状,赶忙起身招呼:

妹子来了

快来坐下。
阿念疑惑地看了眼老木,又环视众人,察觉到冷场的气息。玱玹也是一脸无奈。

我吃饱了。

先回家吧!
阿念连忙摆手拒绝:

不急,

让他们继续吧。
说着,海棠就在椅子上垫了快帕子让阿念坐下。

来者是客,

我们敬这位小姐一杯。
阿念却连连摇头。

不用了,

你们这儿的杯子不干净。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微变,显出几分不耐。玱玹赶忙打圆场,起身倒酒。

我敬你们。
说着便与新郎新娘碰杯。
阿念看了看桌上普通的饭菜,语气讥诮。

我听说,

婚礼上,

酒席的隆重程度,

代表对新娘子的看重。
她扫视了几人一眼,冷冷道:

你们菜这么寒酸,

是不是不喜欢新娘子?
这话惹得串子当即变了脸色,桑甜儿连忙拉住他,众人也都没了继续吃下去的心思。
玟小六沉默片刻,笑着起身。

二位怕是有别的事吧?

那就不送了。
他冲门口挥了挥手。

这边请。
见有了台阶,玱玹连忙拉着阿念起身告辞。

抱歉抱歉,

告辞。
二人转身后离开了回春堂。
宴席结束后,莫殇始终没见到十七的身影。
她四处转悠,来到河边,远远地便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背影显得格外孤单。她缓步靠近,坐到他身旁,望着河面低声问道:
刚才我没看见你,

你是为了避开他们,对吗?

十七没有否认,默默点了点头。他有自己的苦衷,如今只想平淡地过日子,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时间过得真快啊,

当年就是在这片地捡到你的,

已经六年了。

她怅然地望着河水,声音轻飘飘的。

已经六年了啊。
是啊,不知不觉间,他已在清水镇待了十年了,伴了她整整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