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殿上,小夭站立在凤凰花树下的秋千上晃荡,衣角随风扬起,腰间的狐狸尾巴随着秋千的摆动摇曳着。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整个朝云峰。
云舒穿着一袭红衣,脖颈处戴着平安锁,与玱玹并肩坐在西陵缬床榻旁,看着书简,阳光之下她的衣襟处绣着的并蒂莲金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十分抢眼
二人手中各自捧着书简,目光一直落在简上 一言不发
幼年小夭阿婆快看呐!
幼年小夭我荡得比那些凤凰花还高呢!
西陵缬撑着身子坐起来,脸上的笑容温暖而慈爱,可身体却不争气地咳嗽了几声
随后小夭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玱玹。
幼年小夭玱玹哥哥!
幼年小夭你看看我嘛!
然而,玱玹只是低垂着头,专注于手中的书简,并未回应她。
云舒抬起头来,朝小夭露出了一个笑容
幼年云舒姐姐真厉害
听见云舒的话,小夭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继续在秋千上欢快地荡了起来。
这时,一位侍女端着药碗走进房内,轻声说道:“王后娘娘,您该用药了。”她将药碗放下后,恭敬地颔首退下。
云舒放下书简,起身整理了一下西陵缬背后的靠枕,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好,端起药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药送到西陵缬嘴边。
等西陵缬喝完药,云舒贴心地用衣袖替她擦掉残留在嘴角的药痕。
西陵缬望着面前这个懂事的小姑娘,眼神里满是欣慰。
幼年云舒阿婆若是觉得累了,就在这儿躺会儿吧。
幼年云舒我们在这儿陪着您呢。
西陵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云舒将靠枕调整得更舒适些,扶着西陵缬缓缓躺下,确认她休息妥当后才回到玱玹身边,继续翻阅刚才放下的书简。
半个时辰后,天色忽然阴沉下来,风云变幻,电闪雷鸣 风起云涌
小夭从秋千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因恐惧迅速跑到了他们身旁
此时,西陵缬也被闪电的声音惊醒,看着这骤变的天气,神色中透出几分预感般的满是悲伤。
察觉到异样,云舒、玱玹与小夭赶紧围上前去。
幼年小夭阿婆!
幼年玱玹奶奶!
幼年云舒阿婆!
幼年云舒您怎么了?
但他们焦急的呼唤并未得到回应——西陵缬已昏倒在床边。三个孩子面露忧色,无论怎么喊叫,她始终未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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玱玹独自跪在父亲的墓前,周围一片死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作为好友的云舒知道,他内心深处正在承受巨大的悲痛。
云舒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西陵珩,小声请求道:
幼年云舒娘……
幼年云舒我能去看看玱玹哥哥吗?
小夭也迫不及待地附和:
幼年小夭娘!
幼年小夭我也想去!
西陵珩看了看远处孤单的背影,最终点了点头。
得到允准后,两个小姑娘牵着手一起走向玱玹身边。
幼年云舒玱玹哥哥……
云舒担忧地看着他,小夭上前小声询问
幼年小夭叔母怎么还没来?
玱玹垂着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西炎王身边的人低声提醒道:“陛下,封墓的时间已到。”
西炎王神情凝重,望向墓地的方向,沉声命令:
西炎王传旨封墓。
此话一出,玱玹立即站起身,目光急切地望向西炎王:
幼年玱玹爷爷!
幼年玱玹这是我父亲的葬礼!
幼年玱玹必须等我母亲来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西炎夷澎冷冷地开了口:
“父王的旨意,岂容无知小儿多言扰乱!”
“还不快跪下谢罪!”
云舒拉着玱玹的手,直接豁出去似的站到他前面,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幼年云舒这是玱玹哥哥父亲的葬礼!
幼年云舒是我叔母的丈夫!
幼年云舒如今叔母未到,怎能这般早早封棺?
小夭也不甘示弱地向前迈出一步,瞪着眼睛反驳:
幼年小夭就是!
幼年小夭你才是真正的无知!
幼年小夭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西炎夷澎被噎得脸色一僵,很快又恢复平静,冷冷说道:“理有五经,莫重于祭。”
“卜好的时辰决不能耽误。”
正当他说完这句话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西炎夷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缓步走来,正是玱玹的母亲昌仆。
她走上前伸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玱玹的面颊,随后转过头,眼中愤恨,直视着西炎夷澎。
昌仆语气压抑却充满愤懑地指责:
“西炎夷澎,身为西炎王子,却为一己之私偷截信件,导致援兵迟迟不至!”
“洵山之战大败,我的夫君仲意殉国!”
“六千若水族男儿尸骨无存!”
面对昌仆的控诉,西炎夷澎依旧保持着冷漠的神情,平静地说:
西炎夷澎四嫂,
西炎夷澎四哥为国捐躯,实在值得敬重。
西炎夷澎我非常理解四嫂此刻的哀痛之情。
说完,他转向西炎王,微微颔首道:
西炎夷澎父王,四嫂因哀痛过度言行失当,还请父王不要责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