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之罚

牧师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黑袍下的肩膀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点隐秘的煽动：“大人，眼下尘世不太平，不如……搞点事情？”

上帝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宝座扶手上的纹路，目光落在云端下那些仍在哭闹挑剔的孩子身上——他们正用金汤匙敲打着银餐盘，嫌刚出炉的面包不够蓬松，骂侍女递来的果汁不够冰爽。

“除了惩罚这些挑剔的崽子，还有什么事值得费心？”上帝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牧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忙道：“凡间不是有传言，说巨人族蠢笨蛮力，最见不得骄纵之辈？”

上帝眉峰微挑，像是被这提议勾起了兴趣。他想起那些巨人，空有如山的身躯，脑子却像塞满了浆糊，只会凭着本能行事，偏偏对“不讨喜”的东西格外暴躁。1

“那就放两个出去。”上帝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反正最傻的巨人，对付最挑剔的孩子，倒是绝配。”

他抬手挥了挥，云端裂开一道缝隙，两个足有十丈高的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来，他们的皮肤像老树皮，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手里还拖着半截断裂的山岩。

“让他们去那些孩子扎堆的地方逛逛。”上帝的声音里带着点玩味，“我倒想看看，当金汤匙敲到石头上，当哭闹声撞上拳头，这些娇滴滴的小东西，还能不能挑出那么多毛病。”

牧师躬身应是，眼底藏着兴奋。他仿佛已经能想象到，那些平日里颐指气使的孩子，在巨人的巨掌下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毕竟，对付不知天高地厚的挑剔者，愚蠢的蛮力往往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两个巨人瓮声瓮气地应着，朝着尘世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让云层震颤。上帝坐在宝座上，透过云层的缝隙往下看，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

有时候，最原始的恐惧，才是治愈骄纵最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