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笼罩三界，比天庭的雷霆更甚，比冰封的寒气更冽。云层外翻涌着混沌色的气流，一道虚无的声音响起，带着戏谑与贪婪：“老菩提，别来无恙？”

须菩提祖师脸色微变，周身佛道光华同时亮起，却在那威压下微微震颤。他抬头望向虚空，沉声道：“天道，你终于肯现身了。”

“躲了这么久，总得出来看看热闹。”那声音笑着，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你果然打不过我。方才你护着这猴子的模样，倒让我想起当年——他的灵猴血，真是美味啊，疗伤，增功，一口便能抵得上千年修行。”

孙悟空猛地抬头，破妄金瞳中爆发出怒火：“是你！当年取经路上那些妖怪要吃俺老孙，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不然呢？”天道的声音带着嘲弄，“唐僧肉能长生？不过是我编的谎，好让那些妖怪替我试试你的底细，尝尝你的血罢了。可惜啊，被你一一打杀，没能尽兴。”

须菩提祖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将孙悟空护在身后，周身光华急转：“天道，你敢动他试试！”

“试试？”那混沌气流翻涌得更急，“老菩提，你拦不住我。他本就是我选中的‘药引’，九九八十一难，哪里是为了让他成佛？是为了磨掉他的戾气，让他的血更‘纯’些！”

孙悟空浑身剧震，那些被紧箍咒折磨的日夜，那些为保护唐僧与妖怪厮杀的过往，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他不是取经人，只是别人养的“药”！

“我杀了你！”孙悟空怒吼着要冲出去，却被须菩提死死按住。

“别去！”须菩提祖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紧紧抱着孙悟空，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我们打不过他……悟空，听着，不准让他碰你！你的血是你自己的，不是谁的疗伤药，更不是什么提升功力的补品！”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无力——他知道天道所言非虚，那是凌驾于三界之上的规则化身，连他也无法抗衡。

“老菩提，何必呢？”天道的声音更近了，“你护不住他的。不如让我吃了他，你我还能相安无事。”

“不可能！”须菩提祖师将孙悟空抱得更紧，佛道双光交织成一个坚固的护罩，“他是我的徒弟，是花果山的齐天大圣，不是你的药引！当年的谎，今日该拆穿了——根本没有什么唐僧肉长生，从头到尾，你要的只有他的灵猴血！”

孙悟空被师父抱在怀里，听着那番话，看着师父周身光华因抵挡威压而渐渐黯淡，眼眶骤然通红。原来师父什么都知道，知道他受过的苦，知道那场取经是场骗局，所以今日才会不顾一切护着他。

“师父……”他声音哽咽，却握紧了金箍棒，“俺老孙不怕他！大不了同归于尽！”

“不准！”须菩提祖师厉声道，指尖的光华已开始溃散，“你要活着！花果山没了，你不能再出事！记住，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祭品！”

混沌气流已压到护罩边缘，发出滋滋的声响，须菩提的身影在威压下微微透明。

“天道，”他抬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你要动他，先踏过我的尸骨。”

护罩外，是翻涌的混沌与贪婪的欲念。

护罩内，是紧紧相拥的师徒，与一份跨越生死的守护。

这场对决，他们或许赢不了。

但有些东西，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