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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被那无形的压迫感慑住，张了半天嘴，最终撂下句“你等着”，灰溜溜地转身下楼，楼道里还回荡着他踢到碎门板的咒骂声。

门没了，晚风灌进来，带着点秋凉。孙悟空转过身，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月儿，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些，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现在，他走了。你可以解释了。”

月儿攥着衣角，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门板擦过的刺痛。她抬头，对上孙悟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窗外的路灯，亮得让她不敢撒谎。

“白骨岭……”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书里写过那段，是我按自己的样子……写了个路过的村姑，想试试能不能改变剧情……”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孙悟空挑眉：“所以那姑娘是你？”

“是……也不是。”月儿赶紧摇头，“是我穿过去的时候，临时变的样子，就想看看你会不会打错人……结果你根本没理我，直接一棒子挥向白骨精了。”她越说越心虚，偷瞄了眼孙悟空的脸色，“我当时就觉得，你比书里写的……聪明多了。”

孙悟空没接话，只是盯着她，似乎在判断真假。半晌，他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了点玩味：“还有你说的那个‘灵明哥’——你都确定是干嘛的？”

“灵明哥……”月儿的脸微微发烫，“就是……我书里的孙悟空啊。我给他改了名字，叫灵明石猴，让他温和点，好看点，不像……”她没敢说下去，却下意识瞟了眼眼前的孙悟空，又赶紧低下头，“就是按我喜欢的样子写的。”1

“按你喜欢的样子？”孙悟空嗤笑一声，却没动怒，“那你可知，真有另一个世界？”

月儿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讶：“真的有？！我以为……我写的那些，都是我瞎编的，顶多是穿越时看到的碎片……”

“你穿越去的，是与我们相似的时空。”杨戬忽然开口，他靠在墙上，卫衣帽子滑下来，露出清隽的侧脸，“三界、天庭、妖魔鬼怪，都是真的。你书里的故事，不过是隔着时空的模糊倒影。”

哪吒蹲在地上，用手指转着变小的火尖枪，接话道：“就像你照镜子，镜子里的人像你，却不是你。你写的灵明哥，像他，却也不是他。”他朝孙悟空抬了抬下巴。

月儿怔住了。她看着眼前的三人，突然明白过来——她笔下的文字，她虚构的人物，原来都有真实的“原型”在另一个世界活着，呼吸着，有着她从未写过的脾气和过往。

孙悟空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声音沉了些：“所以，你写《西游传》，到底是因为穿越看到的碎片，还是……你本就知道些什么？”

晚风从破门处吹进来，掀起月儿的紫发。她看着孙悟空眼里的探究，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或许，她和这个世界，和他们，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作者与角色”的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我……我好像，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