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门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客厅里却亮得惊人。孙悟空指尖捻诀，一道微光扫过平板屏幕，信息流像潮水般涌入三人识海——短视频、新闻、社交软件……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已将这个世界的规则摸得七七八八。

杨戬换了身深灰连帽卫衣，三尖两刃刀缩成钥匙扣大小挂在腰间，天眼隐去后，看着像个清冷的大学生。哪吒套着件印着火焰图案的黑色T恤，风火轮变作运动鞋底的光纹，倒有几分少年气。只有孙悟空挑了件黑色长风衣，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微风，他捻了个障眼法，周身的猴毛淡去，尾巴也收得无影无踪，只留双亮得慑人的眼睛，倒像个行走江湖的客。

月儿刚把散落的模型塞进柜子，门外就传来震耳的砸门声，混着父亲暴怒的吼叫：“月儿！你给我开门！女孩子写什么狗屁小说？你要逆天是不是！”

门板嗡嗡作响，像是随时会裂开。“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绘画、唱歌、写小说、剪辑、配音、跳舞、做饭……哪样是正经事？不务正业！”男人的声音淬着冰，“当初让你结婚，不让你读书，你偏不听！非要选什么狗屁专业，说是什么爱好——爱好能当饭吃？”

砸门声越来越急，月儿的脸一点点白下去，下意识往孙悟空身后缩了缩。

“里面那三个男的是谁？！”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长得人模狗样的，你竟然敢搞包养？大逆不道的东西！”

“哐当——”

一声巨响，门板竟被他硬生生踹裂，木屑飞溅中，整扇门脱了合页，朝着月儿这边飞过来，边缘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刺痛。

“小心！”

孙悟空眼疾手快，侧身将月儿护在怀里，同时抬脚，靴底正中门板。那扇厚重的木门像片纸似的被踢飞出去，“咚”地撞在楼道对面的墙上，瞬间散成几块碎板。

他松开月儿，转身看向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平稳得很：“叔叔误会了。我们三个只是她的朋友，并非男朋友。”

月儿愣住了。他们什么时候学会“男朋友”这种词的？刚才明明还在研究“直播”和“退货”……可此刻，孙悟空挡在她身前，杨戬站在侧面，眼神冷得像冰，哪吒已经攥紧了火尖枪，三人竟有种奇异的默契，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门口的男人愣住了。他本是怒气冲冲闯进来，想把女儿和这几个“不三不四”的男人一起骂醒，却被那一脚踹飞的门板惊得忘了台词。眼前这三个男人，一个风衣猎猎，眼神锐利；一个卫衣帽子压着眉，气场冷冽；还有个看着年纪小，却浑身透着股不好惹的劲儿……哪有半分“被包养”的样子？

孙悟空往前一步，风衣下摆扫过地面：“月儿的爱好，没碍着谁。至于读书还是结婚，该她自己选。”他顿了顿，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厉色，“还有，下次别踹门。伤到人，就不好了。”

男人被那眼神看得莫名发怵，张了张嘴，竟没骂出一个字来。

月儿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鼻尖忽然一酸。她第一次觉得，那些只存在于传说里的神通，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原来可以这样安稳地护着她，比这扇被踹碎的门，要坚固得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