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证

月儿背抵着门板，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T恤。脑子里像有无数个声音在撞——这不是《封神演义》里的杨戬哪吒，也不是《西游记》里的孙悟空！

她偷眼去瞟孙悟空，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书里写他“尖嘴猴腮，孤拐脸，两耳过肩”，暴躁得像团随时会炸的火。可眼前这个……眉骨锋利，眼瞳亮得惊人，虽带着猴相却英气逼人，连方才皱眉的样子，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张力。

“帅……”她下意识呢喃出声，又猛地捂住嘴，脸上腾起热气。

孙悟空像是没听见那声低语，径直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他突然抬手，指尖在掌心一划，一道血口凭空出现，殷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

“你干什么？”月儿惊得想躲，却被他眼神定在原地。

“你不是不信？”孙悟空的声音很沉，掌心的血珠悬浮起来，泛着一层温润的金光，“他们说俺是从书里蹦出来的，你也这么想？”

他屈指一弹，那滴血像有了生命，慢悠悠飘向月儿，落在她的手背上。

没有疼痛，只有一股暖流顺着皮肤往里钻，像初春的溪水漫过冻僵的土地。月儿先是觉得手背发麻，接着那股暖意顺着胳膊往上爬，流过心脏时，她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一阵舒畅——多年的老鼻炎突然通了，上个月崴脚留下的隐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干干净净，没有丝毫血迹。可身体里那股踏实的暖意骗不了人，像是有层无形的壳裹住了她，连后背抵着门板的冰凉都淡了许多。

“这……”月儿张了张嘴，脑子里乱糟糟的。这感觉绝不是幻觉，更不是什么模型能弄出来的把戏。

“俺不是书里的那个孙悟空。”他收回手，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那本《西游传》，写的不是俺。”

杨戬走了过来，眼神平静：“我们所在的时空，或许与你笔下的世界相似，却绝非同一处。你看到的‘模板’，听到的故事，不过是某种巧合的映照。”

哪吒踢了踢脚下的风火轮，嗤笑道：“现在信了？你那凡刀伤不了我们，他一滴血就能护你周全。这可不是纸片人能做到的。”

月儿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身体里那股温暖还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看着眼前三个“活生生”的存在，终于明白——他们不是从任何一本书里跑出来的。

他们只是恰好，与她写过的故事，撞了个满怀。而这撞来的现实，远比她笔下的任何情节，都要离奇和……惊心动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