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BD顶楼的落地窗外,晚霞把云层染成烧红的绸缎。周晖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指尖夹着支快燃尽的烟,烟灰落在价值七位数的西装裤上,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桌对面的人战战兢兢递过合同,余光瞥见他左手虎口处,那朵青色莲花纹身正随着抽烟的动作微微起伏,像活的。
“违约金再加三个点。”周晖吐了个烟圈,声音懒懒散散,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不然明天,你公司的服务器就该泡在黄浦江里了。”
那人脸色煞白地应了,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白大褂的青年站在走廊尽头。白大褂一尘不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而直,手里提着个半旧的保温桶,像是从隔壁医院直接过来的。
周晖眼里的戾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甚至起身时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慌忙,烟灰烫在手指上都没皱眉。“楚晚宁?你怎么来了?”
楚晚宁没说话,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开盖时冒出淡淡的莲子羹香气。他头发黑得泛光,垂眸盛羹的样子,让这间充斥着铜臭和烟味的办公室,突然多了几分清透的光。
“少抽烟。”他把白瓷碗推过去,声音清冽如冰泉,“昨天的CT报告,你的肺又不好了。”1
这反差感真的磕死我了
周晖嘿嘿笑了两声,忙掐了烟,端起碗就喝,烫得嘶嘶吸气也不肯放。他盯着楚晚宁颈侧,那里有道浅淡的疤痕,是很多年前替他挡刀子留下的。那时候他们还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楚晚宁在小诊所当医生,他替人收债,天天打得头破血流。
“对了,”楚晚宁忽然开口,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放在桌上,“你上次落在我那里的。”
是枚旧铜钱,边缘磨得光滑,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周晖的手指顿了顿,这是当年他为了护着楚晚宁,跟一群道上的人拼命时,从对方手里抢来的护身符,后来打架弄丢了,没想到被楚晚宁捡了去,一收就是十年。
“晚上有台手术,不回去吃饭。”楚晚宁整理着白大褂,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眼周晖,“别再跟人动手了,你那身伤……”
“知道知道!”周晖赶紧点头,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学生,“等你回来给我换药。”
楚晚宁没应声,轻轻带上门。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背影上,周晖望着那扇门,忽然摸了摸虎口的莲花纹身——当年纹身师傅说这图案能镇邪,他却觉得,楚晚宁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邪”,是戒不掉的瘾,是提灯夜行时,唯一肯停下来等他的光。
窗外的霓虹亮了,周晖端起没喝完的莲子羹,慢慢抿着。碗底沉着颗莲子,被他小心地挑出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就像很多年前,楚晚宁把这枚铜钱捡起来,放进药箱最底层时一样。1
嗑死我了这也太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