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杨戬推开门时,玄关处的暖光正映着张瑶姬的身影。她手里还攥着刚剥到一半的橘子,看见他进来,目光立刻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左手上。
“二郎?”张瑶姬快步迎上来,声音里带着急,“这手怎么了?受伤了吧?”
杨戬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想把手往后藏,却被她一把拉住。纱布边缘隐约渗着点红,是方才处理穷奇余孽时被碎石划伤的。
“妈,没事,小伤。”他低声道。在这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娘”字早被磨得生涩,脱口而出的总是带着烟火气的“妈”。
“小伤也不行啊。”张瑶姬皱着眉,把他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转身就去翻医药箱,“手疼不疼?医生怎么说?是不是又跟什么东西动手了?”
她一边念叨,一边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伤口不算深,但边缘被灵力灼得有些红肿,看着格外显眼。
“就是处理点麻烦,不小心蹭到了。”杨戬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鬓角的碎发垂下来,挡不住眼角的担忧。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桃山,每次练剑受伤,她也是这样,一边骂他莽撞,一边用温热的药膏给他涂伤口。1
这母子互动也太戳人了吧
“再麻烦也得顾着自己啊。”张瑶姬蘸了碘伏,棉签碰到伤口时放得极轻,“你当神当久了,就忘了自己也是肉长的?杨蛟要是在家,准得跟你急。”
提到大哥,杨戬的嘴角微微动了动。杨蛟回地府处理些事,临走前还念叨着让他别总硬扛。
“疼就说一声。”张瑶姬替他涂好药膏,重新缠上干净的纱布,打了个漂亮的结,“晚上给你炖排骨汤,补补。”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杨戬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掌心似乎还留着母亲指尖的温度。在这陌生的都市里,原来最熟悉的牵挂,从来都藏在一句“手疼不疼”里。
“谢谢妈。”他低声道。
张瑶姬嗔了他一眼:“跟我客气什么。”转身往厨房走时,脚步轻快了些——只要孩子在身边,哪怕带着伤,也是踏实的。
客厅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茶几上剥好的橘子,金灿灿的,像把所有的担忧都化成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