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悟清刚把符纸铺在石桌上,后领忽然被人拽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蛮横。他踉跄着回头,就见孙悟空拎着药膏,眉梢挑得老高:“别装了,六耳。”
不等他反应,孙悟空已经伸手掀开他的外袍,动作快得像阵风。内衫下,肋侧果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还在边缘丝丝缕缕地游窜——正是方才被邪神幻影扫中的地方。
“嘶……”李悟清倒吸口凉气,想往后躲,却被孙悟空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躲什么?”孙悟空的指尖沾了药膏,碰到伤口时放轻了力道,目光却在他平坦的小腹上顿了顿,吹了声口哨,“行啊六耳,藏得挺深,腹肌练得不错。”
李悟清的脸“腾”地红了,耳尖比猴屁股还烫,伸手就要拉上袍子:“胡闹什么!”
“别动,”孙悟空按住他的手,语气忽然正经起来,“这是邪神的阴煞之气,不赶紧用药,等着伤口烂穿吗?”1
猴哥别撩啦人家都脸红了
药膏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混着孙悟空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渗进伤口。李悟清起初还紧绷着身子,后来见他动作虽糙,力道却格外小心,便渐渐松了劲,只把脸别向一边,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当年在花果山比摔跤,你总说俺练得是死力气,”孙悟空一边涂药一边念叨,“现在看来,你这力气也没少练啊。就是太傻,护旁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这身子骨,也不是铁打的。”
李悟清没应声,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摆。他知道,孙悟空嘴里的“傻”,从来都不是真的骂他。就像当年真假美猴王那出戏,孙悟空明知道他能听见,却还是故意在菩萨面前演得逼真,不过是想让他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花果山。
“好了。”孙悟空系好布条,把外袍给他拉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再这么傻,俺就把你的铁杆兵熔了,给小猴们做玩具。”
李悟清转身时,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却梗着脖子道:“你的金箍棒也别想要了。”
孙悟空哈哈大笑,把药膏塞给他:“拿着,记得按时换。那邪神的单子,等你伤好了再去。”
洞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两人身上,映得如意金箍棒与随心铁杆兵的光晕都柔和了几分。李悟清捏着药膏,忽然觉得,这灵明石猴虽然嘴欠,涂药的手艺,倒比他自己强多了。有些关心,哪怕裹着糙话,也藏不住骨子里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