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与傻气

李悟清刚把药箱收进石柜，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刚接了个小单。”他指尖划过腰间的通讯符，符光里映出一行字，“是《山海经》里的上古邪神，名叫‘幻’，能变化万物。”

孙悟空正啃着桃子，闻言含糊道：“幻？那老东西不是早被封印了么？”

“许是封印松了，”李悟清走到洞口，望着远处的云海，“他变作个女子模样，穿黑衣服，短头发，看着倒干净。就是……有点傻。”

“傻？”孙悟空挑眉，把桃核扔出去，“能在山海经里混千年的，能傻到哪去？”

“他分不清现代的性别标识，”李悟清想起符里的描述，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在便利店买东西，对着‘女士优先’的牌子研究了半晌，还问收银员‘我这样算女的么’，当场露馅了。”

孙悟空“噗嗤”笑出声，刚要再说什么，却瞥见李悟清扶着石壁的手微微发颤——方才处理穷奇余孽时，他为了护着几个误入结界的凡人，被邪神的幻影扫中了肋下，此刻袍角隐隐渗出血迹。

“傻子啊，六耳，”孙悟空把剩下的桃子往石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点不易察觉的急，“你肋下的伤，不疼吗？”

李悟清转过身，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皮外伤。”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悟空缠着布条的腿上，反问，“倒是你，腿疼不疼？那穷奇的牙有毒，别硬撑。”

孙悟空被他问得一噎，随即咧嘴笑了：“俺老孙的身子，比你那铁杆兵还硬。倒是你，下次别总想着护旁人，先顾好自个儿。”

李悟清没接话，走到石榻边拿起药膏，又要往孙悟空腿上涂。指尖刚碰到布条，就被孙悟空一把攥住。

“说了不疼，”孙悟空挑眉，晃了晃腿，“倒是你，脱了袍子让俺瞧瞧，不然这单俺替你接了。”

李悟清挣开他的手，耳根微微发红：“不用。”他把药膏塞给孙悟空，转身往药箱走，“我去准备些符纸，晚点去会会那‘幻’。你在家待着，别乱跑。”

孙悟空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笑了。这六耳，总是这样——关心人的话绕着弯说，自己受了伤却藏着掖着，倒比那分不清性别的邪神还别扭。

洞外的风卷着桃花瓣飘进来，落在两柄静静躺着的神兵上。孙悟空拿起那罐药膏，忽然觉得，比起对付什么上古邪神，还是盯着六耳把他自己的伤处理好，更重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