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戏与猴招

孙悟空盘腿坐在少年家的电脑前，尾巴尖在地板上轻轻敲着节拍。屏幕幽幽发着光，隐约有黑影在代码间窜动——他哪会信什么“鬼附电脑”的胡话，不过是些偷吸电子设备灵气的小鬼在作祟。

“想钓你们出来，还得用点特别的。”他咧嘴一笑，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段诡异的旋律，跟着哼了起来。

他的嗓音本就带着股野性，此刻故意压得低沉，唱的竟是段老旧的哭嫁调子，配上那几句“黄道吉日高粱抬，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听得人头皮发麻。明明是喜庆的词，被他唱得像荒坟里的呜咽，连窗外的风都带着股寒意。

屏幕里的黑影果然躁动起来，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散热孔往外冒，越来越浓。

“王二麻子说了掏心的话……”孙悟空唱到这句，忽然停了，眼睛一眯，“上钩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像只真正的猴子般，双手撑着电脑桌，一个利落的倒挂金钩，双脚稳稳勾住天花板的吊灯。金箍棒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金光一闪，带着破空之声砸向那些黑气！

“送你们‘洞房’去！”1

黑气里传来尖细的惊叫，那些小鬼哪见过这阵仗，刚想缩回电脑里，就被金箍棒的金光罩住，一个个现了原形——不过是些指甲盖大小的灰影，怯生生地缩成一团。

孙悟空倒挂着晃了晃，看着那些吓破胆的小鬼，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这点能耐，也敢学人附电脑？”他收起金箍棒，翻身落地，指尖弹出几缕金光，“滚回你们该待的地方，再敢出来捣乱，就不是送‘洞房’这么简单了。”

金光裹着小鬼们，像被赶鸭子似的从窗户飞了出去，转眼消失在夜色里。电脑屏幕恢复正常，播放起少年没看完的动画片，一派祥和。

孙悟空拍了拍手，转身看见少年扒着门缝偷看，正瞪圆了眼睛。

“大圣……你刚才唱的那歌，比恐怖片还吓人。”少年咽了口唾沫。

“不吓人点，怎么钓小鬼？”孙悟空挑眉，尾巴得意地晃了晃，“这叫对症下药。”

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空荡荡的电脑屏幕上。少年忽然觉得，齐天大圣的神通，果然不止是打打杀杀——连唱歌，都能唱得这么有“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