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来的灵力

夜已深，兄妹三人挤在一间客房的大床上。月光透过窗棂，在被褥上投下淡淡的影。杨戬辗转难眠，胸口的伤隐隐作痛，身旁的杨蛟忽然动了动，掌心轻轻覆在他的伤处。

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涌入，像春日融雪般漫过经脉，胸口的灼痛竟减轻了大半。杨戬一怔，转头看向黑暗中大哥的轮廓，疑惑道：“大哥什么时候学会的法术？”

杨蛟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灵力游走后的微麻，低声解释：“你以为地府就只能投胎，不能修炼吗？”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点自得，“为了能早点见到你，在地府学了点小法术。帮你的庙打了阵子工，攒了点功德换的灵力——怕你总受伤，这点本事，好歹能护你一下。”

杨戬的心猛地一揪。他想起灌江口那座香火不断的二郎神庙，原来大哥竟在暗处，借着凡人的祈愿积攒力量。

“不过啊，”杨蛟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给人输灵力，施术的人也会疼的。就像……把自己的骨头拆下来，再拼到你身上。”2

身旁的杨婵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杨戬怀里蹭了蹭，嘴里嘟囔着“大哥二哥别吵架”。

杨戬沉默着，伸手握住杨蛟微凉的手腕。黑暗中，他看不清大哥的表情，却能摸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在地府劳作，在庙宇间奔波留下的痕迹。原来所谓守护，从不是单方面的给予，而是有人愿意为你，把自己的痛，也一并扛下。

“以后别这样了。”杨戬的声音有些哑，“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啰嗦鬼。”杨蛟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轻快起来，“快睡吧，再折腾下去，三妹该被吵醒了。”

客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三人平稳的呼吸声。杨戬闭上眼睛，胸口的暖意还在蔓延，比任何仙丹都更安心。他忽然明白，大哥学的哪里是法术，是跨越阴阳也要护他周全的心意。这来自地府的灵力，带着点幽冥的凉，却烫得像团火，把千年的孤寂都烧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