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趣语

雨后的操场泛着湿漉漉的光，草坪上的水珠折射着夕阳，像撒了一地碎钻。杨戬和杨婵站在看台边，正望着天边渐散的云层，忽然被一阵吵嚷声吸引了目光。

跑道旁，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闹得不可开交。个子稍矮的王雨辰举着个歪歪扭扭的蛋，献宝似的凑到高个男生面前：“斌哥，你看这个蛋！都是我爱你的形状！食堂那玩意儿一点都不好吃，尝尝我做的！”

被叫做斌哥的吴斌瞥了眼那蛋，嘴角抽了抽：“就你那手艺？上次吃你做的番茄炒蛋，我感觉自己七窍生烟，差点原地飞升——还不如去吃学校食堂。”

“哪有那么夸张！”王雨辰急了，抱着吴斌的胳膊晃了晃，手里的蛋差点掉地上，“你就吃一口嘛！再说了，吃食堂才会死人的好吗？昨天的青菜都发黄了！”

吴斌被他缠得没办法，伸手接过那枚“爱心蛋”，皱着眉咬了一小口，刚要说话，就被噎得直瞪眼。王雨辰赶紧递上水：“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比食堂强？”

吴斌灌了半瓶水，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下次还是吃食堂吧。”

看台上的杨婵忍不住笑出了声，拉了拉杨戬的袖子：“二哥，他们俩倒像咱们小时候，你总抢我烤的野果子，还说吃了会闹肚子。”

杨戬望着那对打打闹闹的少年，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株并蒂而生的树。他想起华山巅上，自己总把最好的灵果留给妹妹，嘴上却偏要说“吃多了会胀气”。原来人间的兄弟，也藏着这样别扭又真切的暖意。

风拂过操场，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王雨辰还在缠着吴斌要他再尝一口，吴斌嘴上嫌弃着，脚步却慢了下来，任由对方拽着往食堂的方向走。杨戬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笑眼弯弯的妹妹，忽然觉得，这人间的烟火，比想象中更热闹，也更动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