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意气

公开课的余温还在报告厅里弥漫，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讨论着刚才讲过的诗词。李浩宇攥着课本，快步跑到张瑶姬面前，脸上带着几分雀跃和紧张，像只等待夸奖的小兽。

“张老师！”他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沁园春·长沙》我背下来了！”

张瑶姬刚和许墨交流完教学心得，闻言转过身，眼中漾起鼓励的笑意：“哦？那背来听听。”

李浩宇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清朗的少年音在走廊里响起：“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他背得很认真，字句铿锵，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激昂，把词里那种“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意气展现得淋漓尽致。杨戬站在不远处，听着那些描绘人间山河的句子，忽然想起昆仑山上的云海，想起灌江口的怒涛，却觉得都不及这少年口中的“万类霜天竞自由”来得鲜活。1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最后一句落下，李浩宇微微喘着气，期待地看着张瑶姬。

“背得真好。”张瑶姬笑着鼓掌，指尖点了点他的课本，“不仅背熟了，还读出了词里的劲儿。”

李浩宇的脸瞬间红了，挠着头嘿嘿直笑：“是老师讲得好，说这里面有年轻人的骨头气。”

杨婵凑到杨戬耳边，小声说：“这孩子比当年华山的小道童有精神多了。”

杨戬望着那抹蹦蹦跳跳跑远的少年身影，又看了看张瑶姬眼里温柔的光，忽然明白——母亲说的人间暖意，不仅在烟火里，更在这些蓬勃生长的少年意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