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

王雨辰还在耍赖，胳膊肘缠着吴斌的腰晃来晃去，像只甩不掉的小尾巴。吴斌被他晃得没辙，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枚歪扭的蛋，又瞥了眼少年亮晶晶的期待眼神，最终还是皱着眉，又咬了一口。

蛋腥味混着点说不清的调料味在舌尖散开，他顿了顿，没像上次那样呛到，反而含糊地吐出一句：“这次……有进步啊。”

王雨辰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吴斌别过脸，耳根悄悄泛红，“至少蛋壳没混在碗里。”

上次王雨辰兴冲冲端来一碗蛋羹，结果吴斌一勺下去舀出半片蛋壳，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此刻听他这么说，王雨辰立刻挺直腰板：“那是！我这次特意挑了三个蛋，磕的时候可小心了！”

他见吴斌拿着蛋没再拒绝，赶紧趁热打铁：“对吧对吧？比食堂的白煮蛋强多了！明天我给你带茶叶蛋，保证比校门口老奶奶卖的还香！”

吴斌没应声，却默默把剩下的蛋几口吃完了，连带着蛋壳边缘那点没处理干净的蛋白都没剩下。王雨辰看得眉开眼笑，伸手去够他手里的空碗：“我就知道斌哥最好了！碗我拿回宿舍洗！”

看台上的杨婵戳了戳杨戬：“二哥你看，他嘴上说不好，其实都吃完了呢。”

杨戬望着那两个勾肩搭背往宿舍楼走的背影，少年人的吵吵闹闹像串珠子，滚落在夕阳里。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总说杨婵烤的果子太焦，却每次都吃得最快，忽然笑了——原来不管是仙是凡，藏在嫌弃里的心意，都是一样的滚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