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雪夜里的复习计划

期末考试的脚步越来越近，晚自习后的教室总是留到最后才熄灯。江暖趴在堆满试卷的桌子上，对着一道物理大题唉声叹气——许淮漾讲了三遍的传送带问题，她还是没绕明白。

“哪里卡住了？”许淮漾推过来一杯热可可，杯壁上凝着水珠，“先喝点东西暖暖手。”

江暖捧着杯子，指尖终于找回点温度：“那个摩擦力方向，到底什么时候会变啊？”

他拿起红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易传送带：“你看，当物体速度小于传送带速度时，摩擦力是动力，方向和传送带运动方向相同；当物体速度等于传送带时，摩擦力为零；如果物体速度超过传送带……”

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头看她：“就像你追我的时候，一开始跑得慢，我得拉着你；等你跟上我的速度，就不用使劲了；要是你跑得比我快……”

“谁追你了！”江暖红着脸打断他，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笔，“好好讲题！”

他笑着躲开，把笔塞回她手里：“自己画一遍受力分析，我看着。”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簌簌地打在玻璃上。江暖低头画图，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她的草稿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你上次说，想考A大的物理系？”

“嗯，”他点头，“你呢？想好报哪所学校了吗？”

“还在纠结，”江暖咬着笔头，“A大的美术系也很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肯定能。”他说得笃定，“你专业课那么好，文化课再稳一点，没问题的。”

他从书包里掏出个文件夹，里面是整理好的复习资料：“这是我总结的物理易错点，还有数学公式表，你拿着看。”

江暖翻开，发现每一页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重点内容旁还画着小小的示意图——比如圆周运动那页，画了个旋转飞椅的简笔画，旁边标着“向心力来源：拉力与重力的合力”。

“你连这个都记得……”她想起刚认识时，自己对着这道题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的错题，我都记着呢。”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每天晚自习后，我们留在这里复习一小时，我帮你补物理，你……”

“我帮你背英语单词！”江暖立刻接话，“你上次英语小测不是说完形填空错了好多吗？”

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好啊，一言为定。”

雪越下越大，教学楼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教室还亮着灯。许淮漾帮她整理好散乱的试卷，江暖则给他圈出英语阅读里的长难句，两人头挨着头，在暖黄的灯光下小声讨论着，连窗外的风雪声都变得温柔起来。

离开教室时，已经快十点了。许淮漾撑开伞，把大半伞面都倾向江暖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落满了雪。

“你看，”江暖指着路灯下的积雪，“我们的脚印又叠在一起了。”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在雪地里蜿蜒，偶尔交叠成一个小小的坑。

“等放寒假，”他忽然说，“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卖了个关子，眼里闪着神秘的光，“保证你喜欢。”

走到宿舍楼下，江暖接过他递来的复习资料，发现里面夹着张纸条，是他的字迹：“明天早上七点，食堂门口等你，给你带热豆浆。”

她抬头看他，他正站在雪地里朝她挥手，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身上，像裹了层柔软的糖衣。

“晚安。”他说。

“晚安。”江暖跑上楼，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直到那个撑着黑伞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轻轻叹了口气。

雪还在下，但她的心里，却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把所有的寒冷都挡在了外面。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指尖传来纸张的温热，突然开始期待起这个冬天的寒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