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最后一门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栋教学楼都沸腾了。江暖把笔放进笔袋,看着窗外融化的积雪,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漫长了。
“考得怎么样?”许淮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抱着两摞书,额角还带着点薄汗。
“还行,”江暖帮他接过一摞,“最后那道物理题,跟你讲的传送带例题差不多。”
“那就好。”他笑了笑,眼里的轻松藏不住,“寒假计划想好了吗?”
“还没,大概就是在家画画、看书吧。”她忽然想起上次他说要带她去个地方,“你说的神秘地方,到底是哪儿啊?”
“明天告诉你。”他故意卖关子,把书往肩上挪了挪,“先去个地方,给你看样东西。”
他带她去的是学校附近的旧书店。推开挂着风铃的木门,浓郁的书香混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老爷爷,看到许淮漾时笑了笑:“来了?东西给你留着呢。”
许淮漾跟着老爷爷走进里间,很快抱着个半旧的画板出来,递给江暖:“看看喜欢吗?”
画板是木质的,边角有些磨损,却被打磨得很光滑,背面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像是被人用指甲划上去的:“要一直画下去啊。”
“这是……”
“前几天在这儿淘到的,”他挠了挠头,“老板说以前是美术生用过的,觉得你可能会喜欢。我看上面的刻字,觉得跟你很像。”
江暖摸着画板上的刻字,指尖传来木头的温润触感。她想起自己总说画得不好,偶尔会想放弃,可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鼓励她。
“我很喜欢,”她把画板抱在怀里,声音有点发紧,“谢谢你。”
“不客气。”他看着她,忽然拉起她的手往书店后院走,“还有个地方要带你去。”
后院有间废弃的储藏室,许淮漾推开门,里面竟然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摆着张旧书桌,上面放着盏台灯,旁边堆着几摞画材和习题册,墙上还贴着几张速写——有香樟道的落叶,有向日葵花田的剪影,还有她的侧脸。
“这是……”江暖惊讶地睁大眼睛。
“我跟老板借的,”他有点不好意思,“想着寒假可以在这里复习,或者……你想画画的时候,也能来这儿。安静,没人打扰。”
书桌上还放着个小小的暖风机,插着电,正吹出暖暖的风。江暖走到书桌前,发现抽屉里有包她爱吃的草莓糖,还有本新的素描本,扉页上画着两只依偎的小猫,旁边标着“灯灯和它的新朋友”——原来他上次去她家,发现灯灯总对着窗外的流浪猫叫。
“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想让你来得舒服点。”他走到她身后,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好不好?”
暖风机的热气拂过脸颊,混合着他身上的气息,江暖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
她转过身,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轻轻点了点头:“好啊。”
离开书店时,夕阳正慢慢沉下去,给积雪的屋顶镀上一层金边。许淮漾帮她抱着新画板,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去那个神秘地方。”
“嗯。”江暖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或许这个寒假,会比想象中更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