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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城

香江禁宠:野玫瑰驯港

(Black Lotus,夜里十一点半)

  铜锣湾的霓虹被突如其来的夜雨晕染,像一滩打翻后又被粗暴涂抹的油彩。

  玻璃旋转门外,雨丝细密如织,织成一道朦胧的帘幕;门内,冷气与混杂的香水、汗液、烟草气息胶着,发酵成一杯名为“欲望”的危险鸡尾酒。

  明昭收拢黑伞,伞骨末端悬垂的水珠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碎开。墨绿真丝旗袍被雨水洇染出更深的墨色,侧摆高开叉处,随着她每一步迈动,惊鸿一瞥地露出大腿侧一道闪电般的冷白肌肤。

  她目不斜视,抬手将濡湿的鬓发向后随意一拢,腕骨上那串细碎钻石手链随之簌簌轻响,如同冰粒碰撞。

  “一杯‘焚城’,加双份辣椒酊。”声音不高,却轻易穿透背景的低音鼓点。

  吧台后的酒保动作一滞——“焚城”本就是店中燃烧灵魂的基酒,双份辣椒酊?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小姐,这酒……”他试图劝阻。

  “怕我付不起?”一张黑卡无声滑至吧台,她指尖那抹冶艳的豆沙红,在幽暗光线下,像刚吮吸过毒浆果后残留的汁液。

  刷卡机“滴”一声轻响,如同某种审判落锤。酒保噤声,低头调酒。

  二楼回廊,光线被刻意压榨至最低限度,阴影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沈砚陷在最深处的卡座里,指间那串黑玉佛珠缓慢转动,一圈,又一圈,捻动的不是珠子,倒像是在捻碎谁的脊椎骨。

  他刚处理完一批叛徒——码头旧仓,七个人,半小时。袖口溅上的几点暗褐色早已干涸凝固,像陈旧的地图标记。唯有那串佛珠,依旧黑得发亮,不染纤尘。

  手下阿青如幽灵般俯身贴近:“三爷,明家大小姐到了,一个人。”

  沈砚眼皮未抬,只将佛珠无声收拢于掌心,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从冰水里捞出的寒气:“请她上来。”

  “要……递话?”阿青谨慎确认。

  “不。”他抿了一口杯中冰水,薄唇沾湿,更显无情,“让她自己爬上来。”

  明昭接过那杯“焚城”。龙舌兰的琥珀色基底上,浮着一层不祥的暗红油光,细碎的辣椒粒在其中沉浮,如同地狱熔岩里翻腾的星骸。

  她垂眸,凑近杯沿,抿了一口。

  舌尖瞬间燎原,火焰直冲颅顶。她却低低笑出声,眼角被辣意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湿润红晕,反而为那张冷艳的脸添了三分活色生香。

  “不够烈。”她评价,舌尖轻舔过被灼烧的下唇。

  酒保的辩解尚未出口,一道沉默的阴影已如高墙般笼罩下来——

  沈砚的贴身保镖阿青,微微躬身,姿态恭敬,眼神却无波:“明小姐,三爷有请。”

  明昭偏过头,眼尾慵懒地扫向二楼。

  那处雕花扶手后,昏昧光线仅够勾勒出一截冷白如瓷的腕骨,以及那串垂落的黑玉佛珠——像一串来自深渊巨兽的、森冷的獠牙。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再多言,仰头将杯中那团燃烧的液体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磕在吧台,发出清脆决绝的声响。

  “带路。”

  楼梯是黑铁焊接而成,十八级台阶,每一级都发出空洞的回响,如同敲在朽木上的丧钟。

  墨绿旗袍的侧摆随着她拾级而上,开叉处如不安分的蛇信,时隐时现,吐露着无声的诱惑。

  二楼卡座,三面围合着厚重的黑檀木屏风,仅留一道狭窄缝隙,窥视着楼下舞池的群魔乱舞。

  沈砚端坐正中,长腿交叠,姿态闲适却透着掌控一切的压迫。黑衬衫最顶端的纽扣松散,锁骨下方一道深色的旧疤蜿蜒,仿佛曾被某种凶器深情“吻”过。

  明昭止步于屏风入口,十厘米的鞋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敲击声清脆,如同叩门。

  “三爷?”尾音微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沈砚抬眸——

  那是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旋转灯球碎裂的光斑偶尔落入其中,却激不起半分涟漪,瞬间沉没。

  “明小姐。”他指节在光滑的桌面轻叩两下,声音低沉,“坐。”

  明昭非但未坐,反而朝他逼近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边缘,发出沉闷的笃声,姿态稳得近乎挑衅。

  “我点了‘焚城’,可惜,”她舌尖轻抵上颚,回味着那灼烧感,“不够辣。”

  沈砚喉间逸出一声低笑,短促,冰冷,如同刀背刮过玻璃。

  “想更辣?”他抬眼,目光如实质般锁住她,“容易。”

  他抬手,一个眼神示意。阿青无声呈上一只新的水晶杯,杯口优雅地架着一片翠绿薄荷叶,杯底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酒液。

  “‘地狱公路’。”男人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冰锥,“喝完还能站直,我请你上楼。”

  明昭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递杯的手背,触感冰凉,如蛇鳞滑过。

  她低头,嗅到酒液中混杂着苦艾的尖锐药草气与某种冷冽的焚香余烬——像一座废弃教堂后的墓地,毒芹在月光下疯长。

  举杯,仰头,喉间滚动。

  酒液滑过之处,如同一条烧红的锁链,从咽喉直坠胃腑,沿途点燃燎原之火。

  三秒。

  她呼吸平稳,眼底非但无惧,反而因这极致的灼烧蒸腾起一层迷蒙水汽,眸光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火的星辰。

  “三爷,”她将空杯倒扣在沈砚面前的桌面,杯底撞击桌面,发出宣告般的轻响,“上楼的路,我自己开了。”

  沈砚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兴味。

  他起身,高大身影瞬间带来更强的压迫感。佛珠被利落地收进裤袋,如同收起某种危险的禁忌。

  “跟我来。”

  三楼入口,一道沉重的铁门无声滑开,发出如同叹息般的低哑摩擦声。

  走廊尽头,整面落地窗框住雨幕下的维港,游弋的灯船如同暗潮之上漂浮的、冰冷的磷火。

  明昭走在前面,鞋跟敲击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节奏清晰,如同战鼓;沈砚落后半步,他的影子完全覆盖住她纤细的背脊线条,像一头蛰伏的、随时能将猎物拆吞入腹的猛兽。

  行至转角,明昭脚步忽地一顿——

  地板接缝处,一枚不起眼的黄铜钉帽微微翘起,精准地卡入她细窄的鞋跟缝隙。

  重心瞬间失衡,她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向后仰倒。

  没有惊呼,只有衣料摩擦空气的细微声响。

  下一秒,一条钢铁般的手臂猛地箍住她的腰肢。

  男人的掌心隔着旗袍最薄的那层真丝,温度毫无阻隔地烙印在她腰侧肌肤上,滚烫。

  明昭抬眼,直直撞入沈砚俯视下来的眼眸深处——

  那里没有一丝惊慌,只有深不见底的、如同X光般的审视与探究。

  “小姐,”他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灌入,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港城这片丛林,可不欢迎迷路的小玫瑰。”

  明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凸起的喉结,带着烈酒灼烧后的微醺气息。指尖却如灵蛇般顺势滑入他敞开的西装内袋——

  触手一片金属的冰冷坚硬。

  枪柄的轮廓清晰。

  她指腹精准地掠过保险栓,红唇贴近他耳廓,吐息如兰:“先生,枪冷,”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胸膛轻轻一点,“你更冷。”

  沈砚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如同猛兽喉咙里的咕噜,危险而充满暗示。

  “喜欢?”他问,手臂力道未松,“送你。”

  “我要的,”她指尖在冰冷的枪柄上点了点,声音带着蛊惑,“怕你给不起。”

  话音未落,他忽地俯身,手臂穿过她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骤然失重,明昭下意识地勾住他坚实有力的后颈。

  沈砚步伐稳健,抱着她如同抱着一件易碎却危险的瓷器。声音压得极低,只够她一人听清:“高跟鞋太高,容易摔断脖子。”

  她仰头,迎上他俯视的目光,回得挑衅:“怕断脖子,我就不会穿这双鞋踏进港城。”

  男人脚步不停,侧身用鞋尖踢开一扇虚掩的侧门。

  门后是一间空置的台球室,巨大的绿呢台面在窗外透入的雨光映照下,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暗潭。

  她被轻轻放在冰冷的台球案上,旗袍下摆因动作卷至大腿根部,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沈砚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逼近,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锁住她——

  “明昭,”他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G弦,“知道我是谁么?”

  她笑了,唇色因烈酒和此刻的刺激愈发艳红欲滴:“沈三爷,港城地下王国里,最惹不得的那尊‘活阎王’。”

  “怕吗?”他追问,气息拂过她鼻尖。

  “怕,”她坦承,眼底却燃着更炽烈的火焰。一条腿抬起,鞋跟精准地踩在他西裤包裹的膝弯处,借力将自己拉得更近,鼻尖几乎相抵,呼吸彻底交缠,“但更想惹。”

  窗外的雨声骤然密集,敲打着玻璃,如同密集的鼓点。

  台球室的门半掩着,楼下震耳欲聋的音乐隔着厚重的楼板传来,闷闷的,如同两人胸腔里共振的心跳。

  沈砚的指腹忽然掠过她饱满的下唇,擦下一抹残留的酒色,然后随意地抹在自己冷白的腕骨上。

  佛珠的冰凉触感与酒液残余的灼热,在他皮肤上混合成一种奇异而危险的温度。

  明昭眯起眼,像一只被激怒的猫。下一秒,她腰肢猛地发力,借着他撑在台面的手臂为支点,一个利落的翻身,竟将他反压在身下!

  动作间,旗袍肩线一粒暗扣无声崩开,丝绸滑落寸许,露出锁骨下方一点隐秘的光——

  那是一枚极小的玫瑰纹身,暗红色,如同用凝固的血液精心戳印而成。

  沈砚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点暗红上。他抬起手,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那处纹身,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真玫瑰?”

  “假的,”她俯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吐息温热,“但扎起人来,会很疼。”

  话音未落,她已如灵猫般抽身而起,鞋跟稳稳落地。

  门外,阿青的手正抬起欲敲门,门却猛地从内拉开——

  明昭回头,冲仍躺在台球案上的沈砚晃了晃手机屏幕,笑容狡黠如狐:“谢三爷的酒。下次,轮到我请。”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抓拍的照片——

  光线暧昧的台球室门口,沈砚抱着她的侧影,角度刁钻,两人的姿态亲密得如同正在拥吻。

  “照片版权我买了,”她笑得肆意张扬,“明天见报。”

  沈砚依旧维持着半躺的姿势,只抬手,慢条斯理地将佛珠重新绕回腕骨。黑眸沉沉,看不出喜怒。

  “明小姐,”他声音平淡无波,“港城很小,玩火容易自焚。”

  明昭背对着他,随意挥了挥手,脚步带风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放心,”她的声音飘回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天生耐火。”

  当夜,那张暧昧照片如同病毒般在网络上疯狂蔓延——

  【神秘女子深夜与沈三爷贴耳密语,Black Lotus密会疑云重重!】

  【劲爆!沈三爷新宠曝光,身份神秘气场强大!】

  不到半小时,相关词条空降热搜榜首,引爆全网。

  明昭靠坐在回程的迈巴赫后座,指尖滑动屏幕,刷着那些耸动的标题和评论,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最终化作一声短促而愉悦的低笑。

  前排副驾的保镖透过后视镜观察,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热搜……要不要压一压?”

  “压?”她关掉手机屏幕,随手丢在一旁,目光投向车窗外连绵的雨幕,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慵懒,“让它烧。烧得越旺,才越好看。”

  同一时刻,Black Lotus顶层。

  沈砚独自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雨夜中依旧璀璨的维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骨上那一点被酒液染上的、早已干涸的暗红印记。

  阿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低声请示:“三爷,热搜……用撤吗?”

  “不。”沈砚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玻璃窗上模糊映出他深邃的轮廓,眼底深处,一丝极浅的笑意如同冰封湖面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吩咐下去,”他转身,佛珠在掌心轻轻碰撞,发出玉石特有的清冷微响,

  “明天开始,我要知道明大小姐所有的尺码——”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补充道,

  “鞋、衣、还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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