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男频同人小说 > 龙族2:悼亡者之瞳(同人)
本书标签: 男频同人 

第八章:龙骨十字

龙族2:悼亡者之瞳(同人)

意大利加图索家族庄园的肃杀与卡塞尔学院此刻的“热情洋溢”形成了魔幻的对比。安德鲁·加图索,家族首席法律顾问,一位以铁面无情、逻辑缜密、精通秘党律法而闻名的冷血人物,此刻正深陷一场他职业生涯中从未遭遇过的、匪夷所思的“接待”。

他原本是带着弗罗斯特的雷霆之怒和精心准备的“弹药库”(楚子航的“罪证”)而来,准备以最凌厉的姿态对卡塞尔学院、对昂热、尤其是对楚子航发起一场“外科手术式”的精准指控。他预想了昂热的强硬反击,预想了楚子航的沉默抵抗,甚至预想了守夜人的胡搅蛮缠……但他万万没有预想到眼前这一幕。

当他那辆象征加图索家族威严的黑色定制轿车刚驶入学院大门,还没来得及停稳,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充满青春活力的香风给淹没了!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们尊贵的安德鲁·加图索先生莅临卡塞尔学院指导工作!”

只见副校长“守夜人”弗拉梅尔导师,罕见地刮掉了那标志性的胡茬(虽然刮得不太干净,留下几道血痕),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扣子还扣错了两颗),顶着一副夸张的墨镜,像个老不正经的摇滚明星,正挥舞着一面小旗子,站在欢迎队伍的最前面!

而他身后,是整整两排卡塞尔学院的女生!她们穿着统一的、印着学院狮心会与学生会(!)联合标志的清凉短裙,脸上洋溢着过分热情(甚至有些刻意)的笑容,手里挥舞着彩带和花环!更让安德鲁血压飙升的是,其中不乏一些血统优秀、家世显赫的混血少女,此刻却如同啦啦队员一般!

“这……成何体统!”安德鲁铁青着脸,刚推开车门,一个散发着浓烈香水味的花环就被套在了他僵硬的脖子上。他试图维持法律精英的冷峻,厉声道:“弗拉梅尔副校长!我是代表秘党纪律委员会和加图索家族,就楚子航学员严重违纪及潜在危害事件进行正式质询!请立刻带我去见昂热校长!停止这种无意义的……”

“哎呀呀!安德鲁老弟!远道而来辛苦了!”守夜人一个箭步冲上来,极其“热情”地搂住安德鲁的肩膀(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那混合着劣质雪茄和威士忌的气息扑面而来,“工作?质询?那都是小事!不急不急!我们卡塞尔学院最讲究待客之道了!你看,姑娘们多热情!先放松!放松一下嘛!”

不由分说,安德鲁就被半推半就地裹挟进了这场荒诞的欢迎仪式。他试图挣脱,但守夜人那只手如同铁钳,而周围那些看似娇滴滴的女生,眼神里却闪烁着混血种特有的、不容拒绝的“热情”光芒——她们分明是受过训练的!是故意的!

第一天:

欢迎晚宴设在学院最奢华的餐厅,但主题不是洽谈,而是……拼酒!

守夜人搬出了他珍藏的、号称能放倒龙王的“生命之水”伏特加。安德鲁试图谈正事,刚开口就被守夜人举杯打断:“来来来!安德鲁老弟!感情深,一口闷!先干了这杯再说!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卡塞尔!” 一群“热情”的学生会干部(被守夜人临时抓壮丁)轮番上阵敬酒。安德鲁引以为傲的法律逻辑在酒精和震耳欲聋的劝酒歌中碎了一地。他最后是被抬回客房的。

第二天:

安德鲁头痛欲裂地醒来,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见到昂热。结果刚打开门,守夜人那张笑得像菊花一样的老脸就凑了过来:“老弟醒了?正好!今天天气好!带你去看看我们学院的活力!青春!泳池派对走起!”

安德鲁被“簇拥”着来到学院室内恒温泳池。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大脑几乎宕机的场面——一场由副校长“亲自组织”的“促进两性健康交流、展现青春风采”的比基尼游泳比赛!泳池边人声鼎沸,身材火辣的女生们穿着各色泳装,青春洋溢(场面极其香艳)。守夜人拿着麦克风,像个老鸨一样在解说台上唾沫横飞:“看!那是我们狮心会的索菲亚!身材多棒!动作多标准!……哦!学生会的美女团来了!这阵容!安德鲁老弟,你看那个金发的!像不像年轻时的伊丽莎白·泰勒?……”

安德鲁的脸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紫。他想拂袖而去,却被守夜人死死按在视野最好的“贵宾席”上,旁边还“贴心”地放上了冰镇啤酒和水果拼盘。“别拘束!老弟!欣赏!纯粹的艺术欣赏!”守夜人挤眉弄眼。安德鲁带来的助理试图记录,结果被几个“热情”的体育部男生以“切磋格斗技”为由拖走了。一整天,安德鲁被迫沐浴在青春的荷尔蒙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关于楚子航的指控文件在公文包里捂得发烫,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三天:

安德鲁彻底怒了。他拒绝参加任何活动,把自己关在客房里,严厉地让助理联系昂热,发出最后通牒!

助理哭丧着脸回来:“先生……联系不上昂热校长。诺玛回复说,校长正在夏威夷参加一个‘关于太平洋岛屿生态环境与龙类古代迁徙路径关联性’的重要国际研讨会,信号隔绝,归期未定……”

“那施耐德呢?执行部部长呢?”

“施耐德部长正在西伯利亚冰原带队执行一项‘绝密清剿任务’,无法联系……”

“曼施坦因?古德里安?”

“曼施坦因教授在主持一个封闭式的炼金矩阵研讨会……古德里安教授……呃,据说在图书馆地下七层禁书区迷路了,正在组织救援……”

安德鲁气得浑身发抖!他明白了!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彻头彻尾的拖延战术!是守夜人这个老流氓用最无耻、最下作的方式在耍他!用酒精、用美色、用学院的混乱把他困在这里,让他无法推进对楚子航的指控!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和密集的弗里嘉子弹呼啸声!还夹杂着学生兴奋的呐喊:“为了自由!”“为了诺诺!”“恺撒万岁!”“楚子航无敌!”

“怎么回事?!”安德鲁冲到窗边。

只见校园里一片“狼藉”,穿着不同阵营服饰的学生们正以各种建筑为掩体,用装备了弗里嘉子弹的武器进行着“激烈”的交火,子弹横飞,烟雾弥漫,不时有“阵亡者”夸张地倒地。

守夜人笑嘻嘻地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鸡尾酒:“别紧张!安德鲁老弟!这是我们卡塞尔的传统保留节目——‘自由一日’!学生们释放压力,增进感情的好机会!怎么样?要不要下去玩玩?我给你弄把枪?保证刺激!”

看着窗外如同战场般的混乱狂欢,再看看守夜人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惫懒笑容,安德鲁·加图索,这位加图索家族最锋利、最冷酷的法律之刃,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被戏耍的屈辱。他精心准备的指控,他代表的家族威严,在这片充斥着酒精、荷尔蒙、混乱和某个老流氓无耻笑容的土地上,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他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行李。这地方,他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至于楚子航……他咬牙切齿地想,等回到家族,他一定要让昂热和这个老混蛋付出代价!这场荒诞的闹剧,绝不会就此结束!

在卡塞尔学院某个角落的寝室里。

这里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狗窝”——地上堆满了揉成团的披萨盒、空啤酒罐、散发着可疑气味的脏衣服,以及各种电子产品的线缆,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唯一的光源是桌子上两台亮着的电脑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照着两个更颓废的人影。

路明非和芬格尔。

两人上身都光着膀子(天气闷热加上心情郁闷),下身只穿着大裤衩,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两张吱呀作响的办公椅上。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隔夜外卖味和一股廉价红酒特有的、带着点酸涩的果香。

桌上没有高脚杯,只有两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马克杯(其中一个还是缺口的),里面倒了半杯深红色的液体。酒瓶就立在桌脚——一瓶用路明非学生卡在学院小卖部买的、最便宜的“佐餐级”干红,标签都快被磨掉了。

“干杯!”芬格尔举起他那缺口马克杯,声音带着熬夜过度的沙哑和酒精的亢奋,“为了……呃……为了我们伟大的恺撒老大!即将抱得美人归!为了我们亲爱的诺诺师姐!即将成为加图索家的少奶奶!为了……为了这该死的、充满铜臭味和阶级压迫的美好世界!”

“干……干杯……”路明非有气无力地碰了一下杯,眼神空洞地盯着杯子里晃动的红色液体,那颜色刺得他眼睛发酸。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劣质红酒的酸涩和粗糙感直冲喉咙,呛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因为酒,是因为芬格尔嘴里吐出的那两个名字——恺撒,诺诺。像两把钝刀子,在他心口反复地割。

“咳……咳咳……死狗……你他妈能不能别提……”路明非抹了把呛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声音闷闷的。

“不提?不提就能改变事实了?”芬格尔嗤笑一声,把自己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给自己满上,红色的酒液溅了几滴在他毛茸茸的胸口,“人家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恺撒·加图索,高贵的姓氏,英俊的脸蛋,强到离谱的血统,花不完的钱!诺诺,红发小巫女,陈家的掌上明珠,S级血统(虽然有点水),漂亮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天作之合啊!简直是为言情小说量身定做的男女主角!我们这种连配角都算不上的……呃……背景板龙套?有什么资格在这儿酸溜溜的?”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油腻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动:“看看你,路明非!传说中的‘S’级!听起来多唬人!结果呢?实战课垫底,言灵是个不知道干啥用的‘不要死’,暗恋对象要嫁人了新郎不是你!再看看我!”芬格尔用力拍了拍自己满是赘肉的肚皮,发出啪啪的响声,“曾经的天才A级!学生会新闻部的扛把子!现在呢?留级九年!等级‘G’!债台高筑!唯一的梦想就是毕业!结果毕业证比龙王还难打!我们俩凑一块儿,简直是卡塞尔‘废物兄弟’联盟!简称‘废盟’!”

路明非听着芬格尔的毒舌自嘲,非但没生气,反而有种诡异的认同感。是啊,废物联盟。他抓起酒瓶,也给自己满上,然后学着芬格尔的样子,仰头猛灌。酸涩的酒液滑入食道,带来一阵灼烧感,似乎能暂时麻痹心头的空洞和酸楚。他光着的上身因为酒精和情绪泛起一层不健康的红晕,瘦削的肋骨清晰可见,像只拔了毛的鹌鹑。

“你说……师姐她……是真心的吗?”路明非盯着杯底残留的酒渍,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恺撒老大……他对师姐好吗?” 明知是自取其辱的问题,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个红发张扬、如同火焰般闯入他灰暗人生的女孩,那个会在天台踹他、也会在他最怂的时候拉他一把的女孩……真的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芬格尔没直接回答,他醉眼朦胧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旁边一台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几张照片——是诺玛数据库里调出来的(显然用了某些不光彩的手段)。照片里,诺诺和恺撒并肩走在校园里,恺撒微微侧头看着她,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眼神专注而带着宠溺的笑意;诺诺则微微扬着下巴,红发如火,脸上带着路明非熟悉的、那种小狐狸般狡黠又自信的笑容。背景是安珀馆华丽的台阶,或者停着布加迪威龙的草坪。每一帧都像时尚杂志的内页,充满了上流社会的精致感和……该死的般配。

“喏,自己看。”芬格尔把屏幕转向路明非,“真心不真心我不知道,但至少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至于恺撒对她好不好?拜托,那是恺撒·加图索!他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失手过?而且,他看诺诺的眼神……”芬格尔咂咂嘴,带着点过来人的玩味,“啧啧,老猎人看到最心仪猎物的眼神,志在必得。”

路明非死死盯着那些照片,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喘不过气。照片里的诺诺,笑得那么耀眼,那么……陌生。那笑容不是给他的,永远都不是。他猛地抓起酒瓶,对着瓶口就灌了起来,劣质红酒像血一样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染红了胸口的皮肤。

“咳咳……呕……”喝得太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阵发黑。

“慢点喝!笨蛋!酒不要钱啊!”芬格尔嘴上骂着,还是伸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背,动作不算温柔,但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他看着路明非咳得满脸通红、狼狈不堪的样子,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对璧人,油腻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混杂着同情、自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喂,废柴师弟。”芬格尔自己也灌了一大口,声音含混不清,“别他妈像个娘们似的哭唧唧了。这世界就这样,有人天生就是主角,有人生来就是背景板。恺撒和诺诺是主角,我们呢?连当个悲情男二号的资格都没有!顶多算……算主角豪华婚礼路边鼓掌的NPC?还是自带‘loser’光环的那种!”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光着膀子走到房间中央,像个蹩脚的诗人,对着空气挥舞着空酒杯:

“但是!就算是NPC!就算是废柴!我们也要有废柴的尊严!废柴的快乐!”他指着路明非,“你!明天给我爬起来去上课!就算听不懂也要去!证明我们‘废盟’还在喘气!”又指着自己,“我!继续去挖黑料!洗煤球!为了那张该死的毕业证奋斗!就算毕业了也是废柴,但至少……是个有文凭的废柴!”

芬格尔吼完,似乎用尽了力气,一屁股坐回椅子,椅子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拿起酒瓶,发现已经空了,懊恼地晃了晃。

路明非还在咳嗽,胸口火辣辣地疼,劣质红酒的酸味和心里的苦涩混在一起,让他想吐。他看着芬格尔那副邋遢又努力“振奋”的样子,听着他那些狗屁不通的“废柴宣言”,不知怎的,那股堵在心口的郁气,好像真的……散了一点点。虽然还是疼,还是空落落的,但至少,没那么想死了。

他抹了把嘴角混合着酒渍和口水的液体,看着胸前被红酒染红的一片狼藉,又看看芬格尔同样光着、同样毫无前途可言的胸膛,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废柴……联盟?”路明非的声音沙哑,“听起来……好像还不赖?”

芬格尔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拍着桌子:“哈哈哈!没错!废盟万岁!为了废柴的明天!干……呃……没酒了?”他遗憾地晃了晃空瓶,然后把自己马克杯里最后一点残酒倒进嘴里,咂咂嘴,对着路明非举起空杯:

“那就……为了废盟!为了……呃……明非师弟你那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初恋!干杯!”

路明非看着芬格尔那副贱兮兮的样子,也拿起自己还剩个底儿的马克杯,用力碰了过去。

“干杯……”

两个光着膀子的废柴,在弥漫着劣质酒气和颓废气味的狗窝宿舍里,对着空气,对着各自破碎的心事和遥不可及的毕业证,喝下了这杯苦涩的、属于失败者的“庆功酒”。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映着他们胸口的红酒渍,像两朵刚刚绽开的、狼狈不堪的……废柴之花。

卡塞尔学院最深处,“冰窖”核心区。

人造沙漠的酷热早已被青铜巨树支架散发出的、源自龙骨本身的森然寒意所取代。巨大的、暗金色符文缓缓流转的康斯坦丁龙骨十字高悬于空,如同异教神殿中最亵渎也最神圣的圣象,无声地散发着磅礴的威压和死寂。

死寂被一个突兀的身影打破。

一个裹在宽大黑袍里的身影(第一个神秘人)踉跄着冲到龙骨十字正下方。她(从身形和后续攻击方式判断)猛地扯下兜帽,露出一张因激动和绝望而扭曲的年轻脸庞(但并非已知主要角色)。她仰望着那庞大的、毫无生息的骸骨,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声音嘶哑而尖利,在空旷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苏醒吧!康斯坦丁!我的王!您忠实的仆从在此呼唤您!以青铜与火之名!打破这死亡的沉眠!醒来!!”

她的呼喊带着一种古老而扭曲的龙文韵律,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力量,足以唤醒沉睡的龙裔亚种。然而,高悬的龙骨十字毫无反应。那些暗金色的符文依旧缓慢、冰冷地流转,死去的王者遗骸对仆从的呼唤置若罔闻,只有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寂静。

“不……不可能……”神秘人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信仰崩塌的绝望,“您怎么会……怎么会真的……” 这彻底的死寂,比任何检测报告都更残酷地证明了——青铜与火之王的双生子之一,康斯坦丁,确确实实、彻底地陨落了。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刹那,另一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青铜支架的阴影处。酒德麻衣!她穿着特制的光学迷彩紧身衣,完美的曲线在阴影中若隐若现,脸上戴着呼吸面罩,只露出一双冷静得如同猎豹般的眼眸。她的目标明确——那高悬的龙骨十字!老板的命令是绝对的,不惜一切代价,带走它!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的“沙漠”景观阴影里,一个戴着肯德基爷爷头套的滑稽身影(肯德基先生)正歪着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场中的一切,手指在某个奇怪的仪器上快速操作着,似乎在记录或分析着什么。

更令人意外的是,通往上方“花园”景观区的通道口,帕西·加图索的身影悄然浮现。他那双异色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扫视全场,瞬间锁定了龙骨十字和其下的几人。弗罗斯特的命令同样清晰——夺取或摧毁龙骨十字,绝不能让它落在昂热或其他势力手中!

局势一触即发!

首先发难的是那个信仰崩塌的第一个神秘人!极度的绝望瞬间转化为歇斯底里的暴怒!她猛地抓起地上一块因环境模拟而存在的、坚硬的风蚀岩石碎块,看也不看就朝着最近的黑影——酒德麻衣——狠狠砸去!石块裹挟着惊人的力量,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碍事!都是你们这些蝼蚁!亵渎吾王的安眠!”她尖啸着。

酒德麻衣反应极快,身形一扭就要避开,但那石块的速度和力量超乎想象,眼看就要击中她的侧腰!

千钧一发之际!

“啧。”肯德基先生发出一声不满的咋舌声。只见他原本有些滑稽肥胖的身躯猛地膨胀了一圈!宽松的肯德基制服下肌肉虬结贲起,皮肤瞬间泛起青铜般的金属光泽!言灵·青铜御座!

他一步踏出,竟然后发先至,用那变得如同青铜雕像般的手臂,硬生生挡住了那块飞石!

“砰!”一声闷响,石块碎裂!肯德基先生的手臂毫发无伤,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嗯?”第一个神秘人显然没料到有人能轻易挡住她的含怒一击,目光瞬间锁定肯德基先生,杀意暴涨!“找死!”

她双手猛地插入脚下的“沙地”,下一刻,无数更大的石块、甚至隐藏在地下的坚硬矿脉都被她恐怖的力量强行扯出,悬浮在空中!她对“力”的掌控令人心惊!下一秒,这些致命的投射物如同暴雨般射向肯德基先生和酒德麻衣!范围之大,威力之强,远超之前!

酒德麻衣瞳孔骤缩,这种密集攻击极难完全躲开!她已准备硬抗,哪怕受伤也要继续执行任务。

然而,就在这致命的石雨即将临体的瞬间——

一道更快的、几乎看不见的影子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酒德麻衣身前!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影修长的男人(老板),他脸上似乎带着模糊的光影,让人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

嗡——!

一股无形的、绝对强大的领域以他为中心瞬间张开!所有呼啸而来的石块、矿块在撞入这个领域的刹那,如同撞上了宇宙中最坚硬的壁垒,瞬间停滞,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酒德麻衣看着眼前这个并不高大却仿佛能隔绝一切危险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意识地低语:“老板……”

老板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酒德麻衣耳中:“麻衣,小心一点,我可不能时时刻守着你。”

“我知道了,您是我的盾。”酒德麻衣躲在老板的身后。

他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过她,那目光深邃如同星海:

“我不是你的盾,而你,是我最锋利的刀。刀不需要盾,刀只需要斩断前方的一切。”

酒德麻衣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化为绝对的坚定和炽热的战意:“明白!”

下一刻,老板动了!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直接迎向那个第一个神秘人,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他所过之处,神秘人操控的力场仿佛被更高级的规则强行干扰、瓦解!

酒德麻衣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如同融入暗影的猎豹,从侧翼闪电般切入!她的手中出现了两把短剑,剑刃上流淌着危险的暗芒,直取神秘人的要害!她的配合默契到了极点,完美地利用了老板制造的每一个空隙和压力!

两人联手,一正一奇,一力破巧一诡谲致命,瞬间将那个实力强悍的第一个神秘人压制住!剧烈的能量碰撞声、金石交击声、以及神秘人愤怒的咆哮声在冰窖核心区疯狂回荡,引发阵阵轰鸣!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这场突如其来的、高规格的混战爆发得实在太快!

肯德基先生看着老板和麻衣联手对抗那个疑似与大地与山之王有关的神秘人,肯德基头套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他显然不打算掺和这趟浑水。

而帕西·加图索,异色瞳飞快地扫过激战的中心,又看了一眼高悬的龙骨十字。夺取龙骨的最佳时机已经因为这场意外冲突而错过,留下来只会卷入更麻烦的局面。弗罗斯特的命令里也包括了“必要时优先自保”。

几乎没有任何交流,肯德基先生和帕西同时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撤离!

两人身影如电,几乎同时射向那部隐藏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无声滑开,两人闪身进入。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微妙。帕西整理了一下因为快速移动而微乱的风衣领口,异色瞳平静地看向旁边戴着滑稽头套的肯德基先生。

肯德基先生也歪着头看着他。短暂的沉默后。“晚上好,加图索先生。” 肯德基先生用经过处理的电子音率先开口,语气居然带着一丝彬彬有礼的调侃。

帕西微微颔首,动作依旧优雅,仿佛刚才不是在逃离战场而是在参加晚宴:“晚上好,……肯德基先生。” 他精准地叫出了这个滑稽的代号。

电梯门缓缓闭合,将下方冰窖中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轰鸣声隔绝开来。电梯开始急速上升,载着两个各怀鬼胎、心照不宣的“窃贼”,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而冰窖深处,老板与酒德麻衣联手对抗第一个神秘人的战斗,正趋于白热化,引发的震动甚至开始传导向整个冰窖的模拟生态系统……

阳光刺眼。路明非是被一阵嘹亮、怪异、带着宿醉沙哑的“喔喔喔——!!!”声吵醒的。他痛苦地皱紧眉头,感觉脑袋像被芬格尔当成了破鼓在敲,昨晚劣质红酒的后遗症汹涌袭来。

“死狗……你他妈鸡叫什么……”他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嘟囔,想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等等……枕头?触感不对!怎么这么硬?还有一股……青草和泥土的腥味?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失明了几秒。适应之后,他看到了湛蓝的天空,飘过的白云……以及,芬格尔那张近在咫尺、同样写满震惊和宿醉痛苦的油腻大脸!芬格尔正张着嘴,保持着刚才那声“鸡叫”的口型,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我他妈在哪儿?”路明非声音发颤。

芬格尔没回答,只是僵硬地、缓缓地转动他那仿佛锈住的脖子,环顾四周。

路明非也跟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一看,魂飞魄散!他们俩!穿着昨晚那身睡觉的行头(路明非是皱巴巴的T恤大裤衩,芬格尔干脆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破洞沙滩裤)!正躺在那张熟悉又该死的上下铺铁架床上!而这张床……此刻正稳稳当当地摆放在卡塞尔学院中心大草坪的正中央!

周围一片狼藉!原本修剪整齐的草坪像是被巨兽蹂躏过,大片焦黑、翻卷,泥土外露。不远处的花坛被掀翻,名贵的观赏植物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臭氧味和……草叶烧焦的味道。更触目惊心的是,草坪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大部分是穿着睡衣或者便服的学生,也有几个教员模样的人,都裹着毯子,脸上带着惊魂未定或痛苦的表情,校医和穿着执行部制服的人正在忙碌地穿梭其间,进行着检查和简单的包扎处理。俨然一副灾难片现场的景象!

“卧……卧槽!!!”路明非的惨叫比芬格尔刚才的鸡叫还要凄厉十倍!他猛地坐起身,感觉浑身骨头都在呻吟,“这他妈怎么回事?!世界末日了?!我们怎么在这儿?!”

他的惨叫引来了旁边人的注意。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圆滚滚、戴着眼镜的胖子正费力地给一个学生包扎手臂,闻声抬起头,正是学院的心理辅导教员富山雅史。

“啊,路明非君,芬格尔君,你们醒了?”富山雅史推了推眼镜,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但眼底的疲惫和惊悸藏不住,“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没有人死亡!真是万幸!万幸啊!”

“富……富山老师?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路明非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毯子,声音都在抖。

“是冰窖。”一个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路明非和芬格尔循声望去,只见诺诺正抱臂站在不远处,红色的马尾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和无奈,“昨天晚上,大概是后半夜,学院最核心的‘冰窖’区域发生了原因不明的大爆炸。冲击波和能量泄露震动了小半个学院,尤其是这片正上方的草坪,破坏最严重。不少在睡梦中的人被震落床铺或者被飞溅的碎片划伤,还有些是被疏散出来的。”

她的目光扫过路明非和芬格尔那副只穿着裤衩、坐在草坪中央铁架床上的尊容,嘴角勾起一个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至于你们二位……看来昨晚的酒精含量相当可观?连冰窖爆炸、大地震动、紧急疏散都没能把你们从周公那里拉回来?睡得可真够死的。酒,没少喝吧?” 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两个无可救药的酒鬼废柴。

路明非和芬格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昨晚借酒浇愁的颓废画面瞬间回笼,混合着此刻身处灾难现场中心的巨大羞耻感,让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姿挺拔,脸色虽然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平静。正是楚子航。

“路明非,芬格尔师兄。”楚子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情绪。他看了看两人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他们身下那张格格不入的铁架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直接问道:“你们需要什么?”

路明非和芬格尔正处于巨大的懵逼和社死状态中,脑子一片空白。听到楚子航的问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异口同声地喊道:

“早餐!” 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咕噜噜的抗议声,昨晚那点劣质红酒和空虚的胃早就造反了。

喊完,两人对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近乎半裸、沾着草屑和泥土的身体,感受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和周围无数道或好奇或嘲笑的目光,一股更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呃……不对!”路明非赶紧改口,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衣服!师兄!先给我们找两件衣服啊!”

芬格尔也拼命点头,用毯子把自己裹得更紧,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对蔽体之物的渴望。

楚子航看着他们,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无奈?他点了点头,言简意赅:“知道了。早餐和衣服。稍等。”

他转身离开,留下两个裹着毯子、坐在废墟中央铁架床上的“废柴”,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下,在满目疮痍的草坪上,在众多伤者和救援人员的围观中,继续着他们史诗级的社死瞬间。冰窖爆炸的阴影尚未散去。

卡塞尔学院中心草坪上的混乱与喧嚣,被厚重的岩层和精密的合金闸门彻底隔绝。通往“冰窖”的专用电梯内,气氛压抑得如同铅块。

昂热校长站得笔直,银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昂贵的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但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酝酿着一场足以冰封万物的风暴。他手中紧握着一柄纯银的折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并非为了战斗,而是为了抑制某种即将爆发的、毁天灭地的情绪。

守夜人副校长站在他旁边,难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惫懒模样,花衬衫的扣子甚至都扣好了(虽然依旧歪歪扭扭),油腻的头发也勉强扒拉了几下。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眼神闪烁,似乎在准备迎接一场已知的灾难。

电梯以最快的速度下降,失重感却无法拉回昂热越发冰冷的心绪。弗罗斯特的刁难、楚子航的危机、潜在的奥丁阴影……这些都比不上即将看到的景象让他心悸。冰窖,不仅仅是学院的宝库,更是他百年复仇的基石,是梅涅克和无数先烈意志的象征!

“叮——”

电梯门缓缓滑开。

没有预想中的警报声,没有应急灯闪烁。只有一片死寂,以及扑面而来的、混杂着焦糊味、臭氧、熔化的金属、烧焦的植物以及某种奇异元素衰变后的刺鼻气味。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昂热,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记忆中的那个宏伟、瑰丽、如同将世界奇观纳入其中的巨大生态博物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末日般的废墟。

左边,那万年不化的冰川区域,此刻如同被巨型的微波炉从内部加热过,冰层大面积融化、崩塌,浑浊的冰水四处横流,混合着黑色的灰烬和融化的金属残骸,露出下方被撕裂的、闪烁着防御矩阵残光的合金架构。几具被冻结的史前生物标本要么被砸得粉碎,要么半融在泥水里,形态诡异。

右边,茂密的热带雨林变成了真正的焦狱。参天古木化为漆黑的焦炭,冒着缕缕青烟,巨大的蕨类植物蜷缩成灰白的残渣。模拟的阳光系统彻底熄灭,只有几根断裂的电线时不时爆出短路的火花,照亮满地狼藉。空气中那股湿热生机被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取代。

而远处那片沙漠和金字塔……更是惨不忍睹。黄沙被高温熔化成了一大片狰狞丑陋的、闪烁着琉璃光泽的板结物。那座缩小版的金字塔拦腰断裂,上半部分不翼而飞,下半部分布满裂纹,被厚厚的灰烬和碎石掩埋了一半。

自动走廊扭曲变形,坚固的玻璃穹顶碎裂,残片如同冰雹般砸落在各处。精密的环境模拟系统、防御矩阵发生器、监控探头……全都变成了一堆堆冒着黑烟的废铁。空气中弥漫的能量乱流让昂热的皮肤感到微微的刺痛。

这里不再是人类的诺亚方舟,而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诸神黄昏的战场遗址。

“不……不……”昂热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置信的惊骇和……崩溃。他踉跄着走出电梯,纯银折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无视了脚下混合着冰水、灰烬和玻璃碴的泥泞,一步步走向废墟深处。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毁掉的、价值连城的标本、奇观、炼金设备……每多看一眼,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百年心血!秘党无数代的积累!对抗龙族的希望之所!竟然……竟然……

“谁干的?!是谁?!!”昂热猛地抬起头,对着空旷死寂的废墟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最终爆裂开来的咆哮!那声音不再属于优雅的绅士校长,而是属于一头被彻底激怒、濒临疯狂的雄狮!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甚至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骤降了几分!他百年来的冷静、自制,在这一片触目惊心的毁灭面前,彻底瓦解了!

守夜人看着老友几乎崩溃的背影,叹了口气,踩了踩脚下的泥水,跟了上去。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但他手里还捏着一张唯一的、或许能阻止昂热彻底疯狂的“底牌”。

就在昂热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身体微微摇晃,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守夜人快走几步,赶到了他身边,用一种刻意装出来的、轻松甚至带着点邀功意味的语气,拍了拍昂热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昂贵的西装面料上沾着的灰烬):

“嘿!嘿!老伙计!冷静点!看开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虽然家被拆得差不多了……但是!天大的好消息!我给你保住了最值钱的那个!”

昂热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守夜人,那眼神仿佛在说:如果这个时候你敢耍我,我不介意亲手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守夜人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伸手指向这片巨大废墟的最中央,那片原本矗立着青铜巨树支架的地方。

那里也未能幸免于难。支架扭曲变形,甚至部分熔化,如同被巨力蹂躏过的残骸。各种防御性的炼金矩阵焦黑碎裂,失去了所有光泽。

但是——在那一片狼藉的、仍在冒着丝丝缕缕青烟的废墟顶端,那具庞大无比、散发着深邃暗金色光泽、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龙骨十字——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似乎完好无损!仿佛周围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和冲击,所有的破坏性能量,都有意识地避开了它,或者说,被它自身蕴含的、属于龙王的至高力量无声地湮灭、排斥开了!它如同风暴眼中唯一平静的存在,亘古、威严、沉默地高悬于废墟之上,暗金色的流光在焦黑背景的衬托下,反而显得更加神秘和耀眼!

“瞧见没!”守夜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兴奋一点,尽管背景是一片惨不忍睹的废墟,“宝贝疙瘩没事!一根骨头都没少!嘿嘿,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未雨绸缪,悄悄给它加装的‘绝对守护’矩阵起作用了!虽然耗能大了点,把整个冰窖的其他供能都抽干了导致大爆炸,但结果是好的嘛!龙骨还在!咱们的‘方舟’就没沉!”

昂热死死地盯着那完好无损的龙骨十字,又缓缓地环顾四周如同被犁过一遍的彻底毁灭。极致的崩溃暴怒与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两种极端情绪在他胸中疯狂冲撞,让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花费了无数心血打造的冰窖,没了。但复仇的基石,最重要的战利品,还在。

这种极端矛盾的现实,几乎让他思维停滞。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弗拉梅尔……你那个‘绝对守护’矩阵……下次启动前……最好他妈的有个音量调节开关!”

守夜人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笑,没敢接话。他知道,昂热现在没掏出折刀给他一下,已经算是百年友谊的极致体现了。

昂热不再看副校长,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焦糊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挺直了脊背,目光再次投向那高悬于废墟之上的龙骨十字,冰蓝色的眼眸中,崩溃的暴怒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偏执、更加疯狂的决心所取代。

冰窖可以重建。但有些东西,必须用血来偿还。无论是谁策划了这一切,他,希尔伯特·让·昂热,都将追索到底,直至……将其彻底湮灭。

上一章 第七章:复仇男神 龙族2:悼亡者之瞳(同人)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九章: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