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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复仇男神

龙族2:悼亡者之瞳(同人)

卡塞尔学院钟楼顶层的阁楼小屋,是副校长“守夜人”的私人王国。这里弥漫着威士忌、雪茄、机油(来自他收藏的各类奇怪机械)以及一种慵懒颓废的气息,与昂热校长办公室的严谨优雅形成鲜明对比。

深夜,壁炉里跳跃着温暖的火光,驱散着些许寒意。昂热校长坐在一张被磨得油亮的旧皮沙发里,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凝结着水珠。他脸上没有了平日的从容,眉宇间笼罩着一层罕见的凝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守夜人副校长则大咧咧地躺在他那张标志性的、仿佛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破旧摇椅上,脚丫子搭在堆满图纸和零件的小圆桌上,手里也晃着一杯酒。他看着昂热紧锁的眉头,嘿嘿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

“怎么,老伙计?被你家那个杀胚学生吓到了?不就是个‘暴血’嘛,年轻人火力旺,追求点刺激很正常……”

昂热没有理会副校长的调侃,他抿了一口威士忌,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疑虑。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不是‘暴血’。那虽然危险,但还在我能理解的范畴内。”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锐利,“是他描述的那个地方……那条‘0号公路’。”

守夜人收起了几分玩世不恭,坐直了些:“哦?那个‘蒲公英’台风夜,空无一车,只有死侍和……奥丁的地方?” 他提到“奥丁”这个名字时,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是的。” 昂热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一条连接两座繁华都市的主干道,在台风登陆的夜晚,理论上应该车流稀少,但绝不可能是‘空无一人’。交通监控、沿途加油站、收费站……所有可能的记录点,在楚子航描述的那个时间段,都显示那条路是‘正常’的,没有任何异常报告,也没有任何关于大规模死侍活动的记录。”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其深邃:“更关键的是,他活着出来了。据他所说,他父亲让他开车走,自己冲出去对抗死侍和……奥丁。然后他昏迷,醒来就在高架桥的路边,盖着他父亲的外套。”

守夜人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若有所思:“一个普通人……或者说,一个混血种父亲,在那种环境下,面对铺天盖地的死侍,甚至可能直面传说中的奥丁……结果儿子活了下来,父亲却‘失踪’了?这听起来……”

“像是天方夜谭。”昂热接口道,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一个人类,或者说,一个混血种,进入那种地方,还能活着出来?可能性微乎其微。那是……一个领域。一个不属于现实世界的领域。一个被某种至高意志笼罩、扭曲了现实规则的地方。它像一张无形的巨口,吞噬掉所有误入者,抹掉一切存在的痕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或者说,是对某种未知力量的深深忌惮:“我经历过无数战场,面对过龙王的威能,但楚子航描述的那种‘绝对孤立’、‘规则改写’的感觉……超出了我对龙类权柄的认知。那更像是……神域。”

守夜人沉默了。他灌了一大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似乎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他晃着摇椅,发出吱呀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老友,”守夜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少有的认真,“我知道你信不过巧合,更信不过奇迹。但有时候,现实就是比最荒诞的剧本还要离奇。楚子航那小子,眼神不会说谎。他经历的事情,烙印在他的灵魂里,那不是噩梦能解释的。”

他看向昂热:“也许……那里确实是一个领域。一个由奥丁,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临时开辟出来的‘猎场’。目标就是他父亲?或者……是他?至于为什么他能出来……”

守夜人摊了摊手,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惯常的、有点欠揍的惫懒笑容:“也许是他老爹在最后关头,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压箱底的保命绝技?也许是奥丁觉得这个小屁孩不值得自己动手?也许是冥冥之中真有狗屎运这种东西?谁知道呢?重要的是,他出来了,还带着一个足以颠覆我们很多认知的秘密。”

他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火光下荡漾:“别那么悲观嘛,希尔伯特。人类在龙族面前是蝼蚁,但蝼蚁也有蝼蚁的顽强。历史上不是没有凡人误入神域又侥幸逃脱的例子,虽然结局往往不怎么美好……但至少,他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关于奥丁的……情报。”

昂热没有立刻回应。他凝视着壁炉中跳跃的火焰,仿佛在那橘红色的光芒中看到了汉堡港的雨夜,看到了梅涅克消散的身影,看到了百年来无数倒在屠龙战场上的秘党英魂。挫败感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但很快,一种更炽热、更疯狂的东西压倒了它。

“领域……”昂热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焚尽一切的仇恨与决绝,“如果真有一个地方,是龙类意志的绝对领域……那么,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被踏平。”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宣告命运的神谕:

“如果有一天,我有机会踏入那样的地方……相信我,弗拉梅尔,我不会像迷途的羔羊一样祈求活着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前,火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如同一个即将出征的君王。他背对着守夜人,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在寂静的房间里铮然作响:

“我会找到那张最高的王座——那张曾经钉死过黑色皇帝的王座!我会坐在上面!”

他猛地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光芒,那光芒穿透了百年的血仇,穿透了时间的迷雾:

“然后,俯视着脚下——俯视着所有龙族的哀嚎与灭绝!看着它们的骸骨化为灰烬,看着它们的权柄彻底消散!直到最后一个龙类的名字,被从历史的尘埃中彻底抹去!”

那不再是一个复仇者的宣言,而是一个君临毁灭之巅的暴君在描绘他唯一的蓝图!是终结的序曲!是灭绝的圣咏!

守夜人副校长看着昂热燃烧着复仇烈焰的背影,看着他眼中那足以焚毁世界的疯狂执念,脸上的慵懒和调侃彻底消失了。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举起手中的酒杯,用一种混合着复杂情绪——有理解,有无奈,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的语气,轻轻说道:

“哇哦……听听这发言。”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昂热举杯示意:

“向您致敬,复仇女神阁下……哦,不对,说错了性别,抱歉抱歉。”

守夜人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咂了咂嘴,看着壁炉前那个如同复仇化身的身影,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应该是……向您致敬,复仇男神。”

壁炉的火光猛烈地跳跃了一下,将昂热孤绝而疯狂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也映红了守夜人眼中那抹深沉的忧虑。复仇的火焰,一旦燃起,便再无熄灭的可能,直至将目标……连同自身……一同焚尽。

意大利,托斯卡纳。

加图索家族古老的别墅沐浴在午后慵懒的金色阳光里,空气中弥漫着葡萄藤和橄榄树的清香。然而,在别墅深处一间铺着厚厚波斯地毯、墙上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真迹的书房里,气氛却冰冷如寒冬。

弗罗斯特·加图索,恺撒·加图索的叔叔,加图索家族现任的实际掌舵人之一,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穿着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一丝不苟的银发下是一张保养得宜却刻满精明与算计的脸。他背对着房间,看着窗外修剪得如同绿色棋盘般的庭院,眼神锐利而冰冷。

帕西·加图索,这位拥有惊人美貌和一头淡金色头发的年轻管家,如同一个没有温度的完美人偶,安静地侍立在一旁。他手中拿着一份薄薄的报告,上面清晰地罗列着两份名单:

名单一:雷蒙德(已牺牲)、路明非、楚子航、耶格尔、叶胜、酒德亚纪。

名单二:路明非、昂热、楚子航、夏弥(新生)、耶格尔。

“分析结果出来了,弗罗斯特先生。”帕西的声音如同上好的丝绸,平滑而缺乏起伏,“龙王的目标筛选逻辑存在高度重合性。两份名单的交集核心是:路明非、楚子航、耶格尔。考虑到耶格尔目前深度昏迷,状态特殊,以及路明非在两次事件中的‘偶然性’位置……”

帕西停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弗罗斯特的背影:“目标优先级指向——路明非。他在龙王苏醒的核心区域两次出现,且均非主要战力,却存活下来,存在极大的‘诱因’或‘关联’可能。”

弗罗斯特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讥讽和算计的笑容。他没有看帕西手中的报告,仿佛那些分析对他而言不过是无用的废纸。

“路明非?那个‘S’级?”弗罗斯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靠运气和昂热另眼相看爬上来的废物?龙王会对他感兴趣?帕西,你的逻辑太死板了。”

他踱步到巨大的红木书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名单上“楚子航”的名字上。

“看看他!楚子航!一个来自东方的、血统成谜的杀胚!他的履历本身就充满了血腥和异常!‘蒲公英’台风夜的唯一幸存者?哼,那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从那种地方活着出来?还带回了关于‘奥丁’这种荒谬传言的‘记忆’?昂热那个老疯子信他,我可不信!”

弗罗斯特的眼神变得阴沉而冷酷:“龙王的目标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楚子航就是最完美的‘问题’所在!他本身就浑身是谜,充满了不可控性!‘暴血’?呵呵,这可是狮心会当年被严令禁止的禁忌之术!他不仅用了,还用了不止一次!这本身就是对校规、对秘党铁律的严重践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龙王事件损失惨重,我们需要一个交代!一个足够分量、又能平息各方质疑的交代!楚子航,就是这份‘交代’!把他推出去,坐实他与龙王苏醒的关联,或者至少,证明他失控的‘暴血’是导致局面恶化的关键因素!这不仅能洗清我们加图索家族在这次事件中可能被牵连的责任(毕竟恺撒也在现场),更能一举打掉昂热最锋利的那把刀!”

弗罗斯特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楚子航身败名裂、被秘党审判的场景:“更重要的是,帕西!楚子航倒了,狮心会群龙无首,谁最有资格、最有能力接掌?当然是恺撒!我的侄子!这将是他加冕前最完美的垫脚石!踩着楚子航的尸体,恺撒的光芒将无人能及!整个卡塞尔的学生会,乃至未来的秘党,都将是他的舞台!”

他的野心毫不掩饰,为了恺撒的荣耀,牺牲一个楚子航,在他眼中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至于昂热……”弗罗斯特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那个老东西,独断专行太久了!他把自己当成了秘党的皇帝!他难辞其咎!如果楚子航的问题被坐实,那么作为楚子航的导师和最大庇护者,昂热识人不明、纵容禁忌、甚至……包庇危险分子的罪名,也足够我们联合其他家族,把他从那该死的校长位置上拉下来了!”

弗罗斯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中闪烁着政客特有的冷酷光芒:“帕西!你明白了吗?目标不是路明非,也不是什么龙王!目标就是楚子航!他就是我们破局的关键!扳倒他,重创昂热,为恺撒铺路!一石三鸟!”

帕西静静地听着弗罗斯特充满权谋的咆哮,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台精密接收指令的机器。直到弗罗斯特说完,他才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淡的数据流闪过。

“明白,弗罗斯特先生。”帕西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启动预案‘黑骑士’。目标:楚子航。次级目标:牵连昂热校长。优先级:最高。资源调用:家族在学院内所有暗线,以及秘党纪律委员会中的‘朋友’。”

弗罗斯特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很好。收集楚子航‘暴血’的所有证据,特别是这次任务中失控的细节!挖!深挖他那个‘0号公路’的鬼故事!找到其中的漏洞!还有他那个来路不明的父亲!任何能证明他精神不稳定、血统异常、甚至与龙类有染的线索,我都要!不惜一切代价!”

“是。”帕西应道,动作优雅地收起名单,“关于‘0号公路’和‘奥丁’,家族在冰岛档案馆封存的‘冰海残卷’副本中,似乎有关于‘瓦尔基里引导英灵’仪式的模糊记载,可能与空间扭曲现象有关。我会立刻调阅分析,寻找与楚子航描述的可疑关联点。”

“很好!”弗罗斯特眼中精光更盛,“就这么办!要快!在昂热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的‘证据’都钉死!我要让楚子航百口莫辩!”

帕西微微躬身:“指令确认。行动开始。”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淡金色的长发在门缝透入的光线中一闪而逝,如同一个优雅而致命的幽灵,带着弗罗斯特冷酷的意志,潜入了卡塞尔学院平静表象下的暗流之中。一场针对楚子航和昂热的阴谋风暴,在托斯卡纳的阳光别墅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与此同时,在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给昂热银灰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他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纯饮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映照着他冰蓝色眼眸深处翻涌的暗流。

弗罗斯特·加图索的动向,如同秃鹫嗅到腐肉的气息,早已被他洞悉。那个贪婪的老狐狸想借楚子航这把刀,捅穿他的心脏,再让恺撒踩着废墟登上王座。昂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弗罗斯特把他想得太简单了。他了解这所学院的每一个人,如同了解自己收藏的每一柄折刀——他们的锋利、他们的弱点、他们隐藏的价值,甚至……他们自己都遗忘的锋芒。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钟楼顶端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守夜人副校长慵懒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声音:“哟,复仇男神阁下,有何指示?准备掀翻加图索家的老巢了?”

“我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帮楚子航‘洗煤球’的人。”昂热的声音平静无波,“一个能在信息泥潭里打滚,把黑的洗成白的,或者至少……洗得让别人看不清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呛咳和拍大腿的声音:“咳咳咳……哈哈哈!老家伙,你终于开窍了!玩脏的?找他就对了!那个留级九年、等级跌穿地心到‘G’的奇葩——芬格尔·冯·弗林斯!”

“芬格尔?”昂热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顶着鸡窝头、胡子拉碴、眼神永远惺忪、散发着廉价啤酒和薯片混合气味的邋遢身影。那个曾经光芒万丈、意气风发的A级精英?他几乎要将这个名字遗忘在学院历史的尘埃里了。“他?那个‘废柴’?”

“废柴?嘿嘿……”守夜人的笑声带着老狐狸般的狡黠,“没错,他现在是够废的,整天混吃等死,唯一的执念就是求毕业。但你别忘了,他可是学生会的新闻部部长!手底下那帮狗仔队,挖黑料、编故事、带节奏、操控舆论……那是他们的看家本领!洗煤球?他们能把煤球洗成钻石!更妙的是,芬格尔现在一无所有,除了那个毕业的执念。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他能把天都给你捅个窟窿再补上!”

昂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废物利用?不,是唤醒沉睡的刀锋。他瞬间明白了守夜人的用意。“告诉他,只要这次能把楚子航的事情‘处理’干净,让他顺利毕业。我亲自在他的毕业证书上签名。”

卡塞尔学院信息处理中心,新闻部据点。

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个大型垃圾回收站与黑客巢穴的混合体。空气中弥漫着泡面、汗味、电子元件过热和某种可疑植物燃烧后的气息。墙壁上贴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新闻剪报、美女海报和意义不明的涂鸦。十几台高性能电脑屏幕闪烁着幽幽蓝光,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芬格尔瘫坐在一张破得露出海绵的办公椅上,双脚翘在堆满空啤酒罐和披萨盒的桌子上,油腻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对着面前一群同样不修边幅、眼神却闪烁着精明光芒的新闻部干员们挥了挥手:

“兄弟们!姐妹们!发家致富……啊呸,是伸张正义的时候到了!”芬格尔的声音带着一种长期熬夜的沙哑和故作振奋的浮夸,“咱们的任务很简单——把楚子航师兄这口黑得发亮的大煤球,给我洗得白白净净,香喷喷!洗得让秘党纪律委员会那帮老古董看了都想给他发朵小红花!”

他面前巨大的主屏幕上,正密密麻麻地滚动着诺玛调出的、关于楚子航的所有“黑料”:

“暴血”违规记录(多次!):详细的时间、地点、能量波动峰值,触目惊心!

超高任务伤亡率:与其搭档或同队成员的非正常死亡率显著高于学院平均值。

血统档案异常:部分加密信息缺失,来源存疑。

疑似精神失控记录:数次任务后心理评估显示极端攻击性和潜在毁灭倾向。

与高危目标“耶格尔”关系密切:多次共同执行任务,目前耶格尔深度昏迷,状态诡异。

每一条都足以将楚子航送上秘党的审判席,甚至直接定性为需要清除的“高危混血种”!

“卧槽!老大!这哪是煤球啊!这他妈是黑洞啊!”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干员哀嚎道,“这怎么洗?用太平洋的水也洗不干净啊!”

“就是!这楚师兄简直就是行走的‘高危’标签!加图索家这次是铁了心要弄死他啊!”另一个干员附和道。

芬格尔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慌什么?洗煤球嘛,讲究策略!黑?那就让它更黑!黑到极致就是艺术!黑到别人觉得假!或者……用更大的黑料盖住它!”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猛地一拍桌子(震掉几个空罐子):

“听着!这次活儿干漂亮了,老子拍胸脯保证——在座的各位,欠了老子三年饭钱、网费、游戏点卡的,通通一笔勾销!外加每人一张学院食堂全年免费金卡(伪造版)!”

“真的?!” “老大万岁!” “干了!为了金卡!” 原本哀嚎的干员们瞬间像打了鸡血,眼睛放光。虽然知道芬格尔这穷鬼根本没钱,但“债务清零”和“免费金卡”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然而,干劲归干劲,现实是残酷的。加图索家族显然有备而来,黑料不仅多,而且很多都是“实锤”,尤其是“暴血”记录和任务伤亡率,几乎无法辩驳。新闻部的键盘敲得火星四溅,水军账号疯狂上线,试图制造“楚子航是被陷害的悲情英雄”、“加图索家族排除异己”等舆论,但对方准备的黑料如同潮水般涌来,反击显得杯水车薪。芬格尔看着屏幕上僵持甚至略处下风的舆论战况,油腻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这煤球,比想象中还硬还黑。

就在新闻部焦头烂额之际,信息处理中心最核心的服务器阵列区域,一道需要多重生物验证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普通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步伐轻捷,对这里的环境似乎异常熟悉。他径直走向中央控制台。

主屏幕上,代表诺玛的蓝色数据流瞬间凝滞,随即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一个穿着白色实验裙、留着柔顺金色长发的少女虚拟形象浮现出来——EVA!她的眼神不再是诺玛的绝对理性和冰冷,而是充满了复杂的人性光辉:温柔、欣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你……来了。” EVA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带着微微的颤抖。

神秘人走到控制台前,缓缓拉下兜帽。灯光照亮了一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眼神深邃,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一种难以磨灭的印记。

“Eva。” 神秘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蕴含着千言万语。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屏幕。不可思议的是,屏幕内的EVA影像,也同步地、温柔地抬起了虚拟的手,隔着无形的屏障,与芬格尔的指尖“相触”。光影流转,仿佛真的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的手指缓缓上移,隔着屏幕,极其轻柔地“抚摸”着EVA的脸颊轮廓,动作充满了无尽的眷恋和刻骨的悲伤。EVA也微微侧头,虚拟的脸庞似乎依恋地“贴”着他的掌心,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眼中泛起晶莹的数据流光。

“帮我个忙,Eva。”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目光却无比坚定,“帮我……洗掉楚子航身上所有的‘黑’。不是掩盖,是彻底清洗,还原真相,堵死所有漏洞。让加图索家的狗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EVA凝视着他,虚拟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在流转。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誓言:

“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为你做到。无论是什么。”

下一秒,整个信息处理中心的主屏幕瞬间被海量的、代表最高权限的金色数据流淹没!EVA的形象隐入数据洪流之中。新闻部干员们面前的电脑屏幕疯狂闪烁,无数他们无法触及的深层加密档案被暴力破解,关于“暴血”记录的真实环境分析(证明楚子航使用是为了救队友)、被加图索家族刻意抹去或歪曲的任务报告原件、关于“0号公路”事件在冰岛“冰海残卷”中对应模糊记载的佐证(指向空间异常而非妄想)、甚至是一些加图索家族内部试图栽赃的通讯记录碎片……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信息海洋的最深处打捞上来,进行着最精密的清洗、重构、反证!

加图索家族精心编织的黑料网络,在EVA这个掌控着学院信息命脉的超级AI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瓦解!

意大利托斯卡纳的阳光被卡塞尔学院深夜的冷雨所取代。雨水敲打着哥特式的尖顶和彩绘玻璃,在石板路上汇成涓涓细流。一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湿漉漉的校园小径上。

帕西·加图索。他换下了管家的严谨制服,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风衣,淡金色的短发在昏暗的路灯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微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异色瞳——左眼是清澈如天空的冰蓝,右眼则是沉淀着熔金般的淡金,此刻在雨夜的阴影中,更显出一种非人的妖异和洞悉一切的冷漠。雨水落在他肩头,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目标明确,直奔中央控制塔。弗罗斯特的“白卡”握在手中,这张代表着加图索家族在秘党内部最高权限之一的卡片,理应能打开诺玛数据库里任何一扇门,挖出楚子航最深的“黑料”。

然而,冰冷的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权限验证:通过(加图索家族 - 弗罗斯特·加图索)。”

“指令:调取学员楚子航(学号:********)所有内部评估报告、心理诊疗记录及‘0号公路’事件原始档案。”

“处理中……”

“指令拒绝。”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毫无感情地响起。

“拒绝原因:目标档案涉及‘所罗门王的小钥匙’级加密(SSS+),权限不足。需‘贤者之石’议会全票授权或校长、副校长、诺玛最高权限(EVA人格)三者之二联合授权。”

帕西异色瞳中的光芒微微闪烁,冰蓝与淡金都沉静下来。弗罗斯特的白卡竟然无效?SSS+级加密?“所罗门王的小钥匙”?这些名词背后代表的意义,远超他之前的预估。昂热……或者说,守护楚子航秘密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强大、更严密。通过诺玛获取决定性证据的路径,被彻底堵死了。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挫败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机器般的冷静。计划A失败,立即执行计划B。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雨夜,方向转向校医院。

楚子航病房里。深夜的病房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楚子航并未入睡,胸口的疼痛和脑中纷乱的思绪让他保持着清醒。他靠在床头,如同蛰伏的猎豹,即使在休养,也保持着一种高度的警觉。

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没有敲门,没有询问。

帕西·加图索走了进来,脚步轻盈得像猫。他脱下被雨水微微打湿的风衣,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马甲,举止依旧优雅得体,如同一位深夜造访的绅士。但在楚子航眼中,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窗外的寒雨更冷。

“晚上好,楚子航同学。”帕西的声音平静无波,异色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很抱歉深夜打扰。奉弗罗斯特·加图索先生之命,需要你配合一个小小的检查。”

楚子航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肌肉绷紧。他认出了这个跟在恺撒身边的管家,也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加图索家族,终于要动手了。他冷冷地盯着帕西,没有说话,但全身都散发出抗拒和危险的信号。

帕西对他的敌意视若无睹。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银色手提箱里,取出一套一次性真空采血装置。动作娴熟而精准,如同进行一项精密的外科手术。

“请放松,只是常规的血样采集。”帕西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走到床边,异色瞳平静地注视着楚子航。

楚子航的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他完全有能力反抗,即使重伤在身,他也有把握瞬间制服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管家。但反抗的后果是什么?彻底撕破脸?给加图索家族坐实他“失控”的借口?牵连校长?

电光火石之间,楚子航的理智压倒了本能。他看到了帕西眼中那绝对的冷漠和笃定——对方就是吃准了他不敢在这里动手!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身体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耻辱感和冰冷的愤怒如同毒液,在他血管里奔流。

帕西无视了楚子航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他动作优雅地挽起楚子航病号服的袖子,露出小臂。消毒棉签擦拭皮肤的冰凉触感,针头刺入血管的细微刺痛……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楚子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暗红色的血液被缓缓抽入真空管中,一滴,两滴……那感觉,比被刀砍斧劈更屈辱。

采血完毕,帕西利落地贴上标签,将血样放入恒温箱。整个过程,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感谢你的配合。”帕西微微颔首,仿佛真的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医疗程序。他收拾好东西,目光扫过楚子航因愤怒而更加苍白的脸,异色瞳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即恢复冰冷。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走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标着红色禁入标志的病房。

(我)耶格尔的病房。

帕西如入无人之境,轻易地解除了门禁(显然,弗罗斯特的白卡在这里权限足够)。他走了进去。

病房里死寂一片。只有生命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如同为沉睡者敲响的丧钟。惨白的灯光下,耶格尔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氧气面罩覆盖着口鼻,胸膛随着呼吸机单调地起伏。连接在他身上的各种管线,如同缠绕的荆棘。

帕西走到床边,异色瞳如同精密的扫描仪,仔细地观察着耶格尔的状态。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连接上病房内监测仪器的数据端口。

屏幕上迅速刷过海量的实时生理数据:

- 心率:稳定在65-70次/分钟。

- 血压:110/70 mmHg。

- 血氧饱和度:99%。

- 脑电波:δ波为主,深度睡眠/昏迷模式。

- 体温:36.5℃。

- 血液分析(实时):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计数、电解质、肝肾功能……所有指标均在正常人类范围之内,甚至堪称健康模板。

帕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太正常了。正常得……诡异。一个在龙王苏醒核心区域昏迷、疑似引发过仪器异常警报的人,生理指标竟然像个完美的健康人?

他调取耶格尔的学院档案。屏幕上,信息少得可怜:

姓名:耶格尔

国籍:中国

血统评级:A级

入学时间:****年**月

监护人/推荐人:空白

履历:空白

备注:由校长昂热直接录入。

除了“中国”两个字,几乎一片空白。仿佛这个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帕西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试图接入更深层的医疗数据库,寻找之前的异常记录。然而,所有关于那两次诡异心跳和脑波异常的数据……消失了。记录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发生过。只留下眼前这份完美到虚假的“健康报告”。

他关闭平板,异色瞳最后扫了一眼病床上如同沉睡普通人般的耶格尔。冰蓝色的左眼带着审视和疑惑,淡金色的右眼则如同深渊,仿佛能看穿那平静表象下隐藏的汹涌暗流。

“有趣的空白……”帕西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病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病房门轻轻合拢,重新隔绝了内外。只有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固执地回响,仿佛在嘲笑着帕西的徒劳,又仿佛在预示着……风暴即将来临。楚子航的血液样本被带走了,而耶格尔,这个谜团重重、档案空白的“普通人”,也正式落入了加图索家族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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