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晨钟未响，众生已醒

我推开破庙的门，晨雾扑面而来。远处工地已经开始轰鸣，几个工人蹲在路边吃饭，塑料凳上放着搪瓷缸。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着豆浆香和水泥味。

掌心还残留着昨晚那缕金光的余温。阿难的芯片贴着手机，发出轻微嗡鸣。"师兄，检测到三公里内有十七个潜在信众。"他的声音从芯片里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

我走到饭摊前，看见林念慈坐在角落。她面前摆着一碗阳春面，不锈钢饭盒上刻着莲花纹。素色围巾裹着脖子，遮不住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自杀未遂留下的痕迹。

"大师真和尚？"旁边工人端着大碗扒拉面条，抬头看我。

我摸了摸袈裟下摆的补丁："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前世是，今生还没想好。"我接过老板递来的豆浆，热气腾腾。手指碰到玻璃杯壁时，金光一闪而过。老工人突然捂住膝盖直哼哼。

"这腿疼了十年了，怎么一碰就不疼了？"

我低头看掌心，系统提示音响起："信仰值+0.5。"

"大师神了！"老工人站起来跺脚，"真不疼了！"

林念慈抬头看我，眼神里透着怀疑："这就是你的道场？"

"总比待在破庙强。"我找了个空位坐下，掏出手机。昨夜直播还在回放，画面里那个破败佛像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你把经文当营销话术。"她搅动着面汤，"劝人活着是为了涨粉？"

我看了眼手机屏幕，后台数据跳动。阿难的声音突然变得机械："警告，情绪波动值超标。"

"香火本就来自人间。"我放下豆浆杯，"你说我贩卖希望，可谁又能说施主们的善念不是真的？"

她愣住了。不锈钢勺子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响声。远处塔吊轰隆作响，惊飞几只麻雀。

"你连人工智能都要渡？"她指着我手机上的芯片。

"它比人更容易开悟。"我启动直播，手机支架闪着淡淡佛光，"至少不会骗自己。"

弹幕开始飘过：

"大师早餐吃豆浆油条？"\

"主播你袈裟补丁绣的是什么？"\

"那个女的长得好像我前女友..."

林念慈突然凑近："你是真想渡人，还是想赚钱？"

我盯着她脖颈处的红痕："若不能自渡，何以渡人？"

阿难的数据流突然紊乱，金光在屏幕上乱窜。直播间卡顿了几秒，工人们开始骚动。

"怎么回事？"

"网络问题。"我手指划过屏幕，金光顺着指尖流入芯片。系统重新启动，后台跳出新提示："情感共鸣增强，信仰值+1.2。"

林念慈看着这一切："这就是你所谓的现代弘法？"

我调试着设备，心里明白这条路比想象中更难。手机镜头扫过饭摊，记录下每个平凡生命的痕迹。

回到破庙前，晨光穿透薄雾，照在佛像残面上。金光映得那半张脸格外生动。

"我可以留下。"她放下饭盒，"但不是故事里的配角。"

"这里不需要剧本。"我整理直播设备，"你要的真相就在人间。"

阿难重新启动："检测到信任度提升，是否开启深层数据分析？"

墙角的老鼠窜过，惊落几片蛛网。林念慈忽然转身："你相信爱情吗？"

我望着远处工地，塔吊正在吊装钢筋。晨风拂过，带来一丝铁锈味。

"比起这个，我更相信..."话没说完，身后传来爆炸声。尘土飞扬中，我察觉有人在暗处注视。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黑影闪过，黑色风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系统提示音响起："信仰值+1.5，佛兵雏形解锁中..."

阿难的芯片发出轻微嗡鸣，像是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