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潇从尹行川那里拿到了一笔钱,虽说不能像以前大手大脚,但基本的花销是可以保证的。
拍卖会的第二天,天刚刚亮。
张若潇被张向晚从床上抓起来直接打包弄进小轿车,让她去车站送送张启山。
张若潇裹着狐裘披风,站在清晨的寒风中。看着身后的两辆小轿车纷纷停下来,张启山等人纷纷下车。
二月红和丫头见到赫然出现在北平的张若潇有些惊讶。
“张小姐,你怎么在北平。”
“完成我的学业,再过段时间回长沙。”张若潇省略了一些过程。
“走吧,夫人。我送送您。”她朝朝二月红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一个眼神都没给张启山和齐铁嘴。张若潇挽着她的手臂走在三个男人前面。
晨雾还没散尽,开始落下星点大的雨,寒风把张若潇狐裘披风的毛边吹得微微颤动。她步伐不快,丫头却脚步虚浮。
把他们四人送上火车,张若潇收住了脚步。
张若潇余光瞥见张启山的脚步顿了顿。他身上还穿着昨天拍卖会的灰狐裘衣,目光落在她披风的系带处,像是想伸手帮她理一理,却又在半空停住,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咳。
齐铁嘴凑到张启山身边,压低声音嘀咕:“佛爷,您昨儿跟夫人谈完,脸色就不对,是不是……”话没说完,就被张启山打断。
“老八,你先上去。”
齐铁嘴抬手看了看腕上的银表,“火车快开了,佛爷您抓紧。”
张启山应声上前,目光却直直看向张若潇。晨光照在他眼底,映出几分不舍,他看出了少女的淡漠,只敢轻声说:“潇潇,我走之后,你……”
“我知道。”张若潇没等他说完,就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指尖攥紧了披风的衣角,“你路上注意安全。我私自动了你的鹿活草实属抱歉。”
“那天是我也没控制好情绪。”
“佛爷,不用再说了。长沙那边的烂摊子,再过段时间我会回去收拾,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这话听着冷淡,张启山却心头一暖——他知道他还有机会,只要她还要去长沙。夫人的病不能再拖了,他们必须得即刻启程回长沙,他不能再北平陪着张若潇。
他刚要再说些什么,张若潇却轻轻推了他一把:“走吧,再耽搁就赶不上车了。”
张启山脱下手腕上的双响环抓起张若潇的手给她轻柔地带了上去,“送给你的东西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张若潇只是麻木地点点头。
火车的汽笛声突然响起,尖锐刺耳。
张启山最后看了张若潇一眼,见她乖乖地站在站台上看着他,才转身踏上火车台阶。
直到火车缓缓开动,她看见张启山扒在车窗边,目光紧紧锁着她。晨雾中,他的身影渐渐变小,最后缩成一个黑点,消失在铁轨尽头。
“还看?人都走了。”张向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笑意。她开着车来接张若潇去其他地方。
张若潇收回目光,却见妈妈打量着她手腕上的双响环:“这是难得不多的好东西。”
“我觉得你收他做大房不错。”
“妈,我不吃回头草。”
“你无法斩断那段感情不是吗?”张向晚一眼看出张若潇的别扭。
“感情这种东西需要时间。我才分手多久。”
“小情侣之间是需要磨合的,有的事情上你也得给他一些退步。”
“我知道我没调教好了。妈,我想要的是这个人完完整整地臣服于我。”
“操之过急,他也需要时间去调整自己的状况。”
“我知道了。”
张向晚拍了拍她的肩,“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这些天在琢磨的事情。”
张若潇把二响环往手腕上拢了拢,跟着张向晚转身往小轿车走去。
这些天,张若潇想查的事情一直没有头绪。
从落地北平,她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势力盯上了,有人在跟踪她不对她下手,只是在不知名的暗处,悄悄盯着她,观察她的行动。
张惊霖在南京的时候曾经教过她反跟踪术,防的是特务和流氓。
她确认过了不是政府派的人,张若潇在南京被张惊霖的政敌跟过,他们的人跟踪术学得是一脉相承,一眼就能判断出来。
她无数次回头去寻找跟踪的人却总是抓不到周围异常之点,以及观察她最佳的位置上也是空空如也。
进入新月饭店后,那种视线就会消失。
她尝试在不同时间点去新月饭店外总是会被盯上。
这些人还是24小时地跟。
张若潇在这北平无冤无仇的就多了几个小尾巴,有些糟心,不知道对方的目的,那些人像只苍蝇一样在她周围飞来飞去,还拍不到。
张向晚领着她回了新月饭店替她易了容,带着她直奔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洋楼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