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潇打量着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小洋楼,张向晚带头走向木楼梯。
张向晚的脚步很轻,落在楼梯上没有发出声音,她回头冲张若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张若潇也轻手轻脚屏息的爬上楼梯。
张若潇攥紧了口袋里的小手枪,此刻冰凉的金属触感倒让她稳了些心神。
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门紧闭着,张向晚小心翼翼地撬开房门,露出一条缝隙,缝隙里面看不真切。张向晚贴着墙根挪过去,抬手轻轻推开一条更宽的缝,很混乱的房间,看得出来有很多人在这里居住过的痕迹。
张向晚直接带她直捣人家老窝了。
屋子里隐隐传来鼾声,张向晚给了张若潇一个眼神。张若潇上前拿绳子把人给绑了,用丢在地上发霉的毛巾堵了他的嘴。
那人惊恐的看着张向晚和张若潇。
“不止一个。”张若潇开口提醒张向晚。
“那就等等。你看好人别让他死了。”张若潇善解人意地直接把人弄晕了,减轻工作量。
过了很久接近晌午的时候,楼道里才出现脚步。
有人在那里骂骂咧咧地道;“往日跟踪从未失过手,今日倒是奇了,那小妮子从新月饭店出来一会儿就不见了。”
“这破任务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张家人值得让上面花这么多心思吗?”
“上面的意思哪是我们能揣测的。”
“不学无术,关系户,普普通通的纨绔子弟还是个女的,张家人有她这种异类也是很奇怪好吗?”
张若潇“......”
张向晚似乎很赞同地看了张若潇一眼。
脚步越来越近。
近听似乎有四五个人,张若潇瞬间把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张向晚躲进旁边堆着杂物箱旁。两人刚藏好,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四个穿着黑布短褂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进来。
“密码的,哪个小兔崽子回来门也不关。”
张向晚抢先一步从木箱后闪出来,抬手就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他喉咙上。张若潇紧随其后,手里的小手枪“咔嗒”上了膛,对准另外三个目瞪口呆的男人:“别动!谁再往前一步,我崩了他!”
矮个男人下意识想摸腰间的家伙,张向晚手腕一翻,匕首精准地划破了他的手背,吓得他瞬间僵在原地。为首的男人额角渗出冷汗,眼神却阴鸷地盯着张若潇:“小婊子找上门来了。”
其他两人见势不对想要跑,被张若潇打中了双腿倒地不起。
张若潇冷笑一声,缓步走到他面前,手枪抵在他太阳穴上:“让我猜猜汪家人?”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张向晚却突然从他怀里掏出一个牛皮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赫然画着粗糙大致的新月饭店的内部结构图。
“还想进入新月饭店啊?”张若潇挑眉,随即又嘲笑道,“就你们这身手还想混进新月饭店。”
为首的男人脸色惨白如纸,突然疯了似的大喊:“动手!给我杀了她们!”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声闷响——另外一个完好的手下早已被张向晚砸晕在地。张若潇扣动扳机,子弹擦着为首男人的耳边射入墙中,砖石迸溅的碎屑落在他脸上,他终于彻底瘫软下去。
“现在,”张若潇收回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该说说汪家来监视我的目的了。”
火车到长沙的时候,天气稍稍回暖,四人临走时的雪已经化了个干净。
张启山等人下了火车,便见解九领着前来接人的张日山、张小鱼以及红府管事和陈皮站在站台上。
为张若潇糟心了大半个月的张日山和陈皮,满脸倦色。
张启山对红府管家吩咐道;“把二爷和夫人送回家。”
“是。”
“八爷?”
“我算了。我自己回去。”齐铁嘴摆摆手转身叫了个黄包车走,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了张启山对张若潇不一般,懒得搭理张若潇的男人们。
张启山对着张日山低声道:“副官,不用找了,我们在北平遇见她了,她跑去北平和父母团聚,过些日子会回来。”
张日山点了点头,“佛爷我送您回去休息。”
张启山路过张若潇曾经居住过的房间没忍停留,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张若潇大多东西都被烧了干净,原先保存完好的物件被放回了原处,烧坏的家具被还了一批新的跟原来一模一样的进来。
除了少了些物件,看起来和原来差不多。
张启山侧头望向张日山:“你做的?”
张日山垂下眼睫,“是,我想她回来用的顺手些。”
“是我让你为难了。你记得给陈皮说一下她的下落,免得陈皮又搞出什么乱子。”
深冬。
二月红端着零嘴盒,推开复古的木门走进卧室,发现昏倒在榻上枕着胳膊的丫头。
“丫头!丫头!”他急声呼唤着。“你别吓我。”
丫头悠悠转醒,强撑着一丝微笑“二爷.....”
“困了就到床上去睡嘛。”
“我不想老待在床上。我刚才在这里收拾一些衣服。天冷了,该换季了,也该换些新衣服了。”
“过些日子,天气好一些,我们上街一起逛逛去挑些新的布料。”二月红又道,“你吃了药要是有不好的感觉或者不舒服的症状,一定要跟我说。”
“放心吧。这个药我吃了,一天比一天好,你不要担心。”
“那就好。”二月红心疼地将她拥入怀里。“晚点我请九爷过来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