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米在后台不断穿梭着,寻找着秦宇的身影。
“秦宇!——你在哪里!!”
声音撞在铁质管道上,折出无数回音。
她终于在一处空旷之地捕捉到秦宇的身影。佐伊与米拉如幽影般分立两侧,两双金色的眼睛在漆黑中燃起金属般的寒光,确凿无疑地昭示着她们恶魔的身份。
“快说这不是你干的!”
秦宇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已经给了她回答——
他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身旁的两人化为恶魔,随后变为红烟消失。
“你怎么能这么做!!”
鲁米上前用力的推了他一把,却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忽然,一道清脆的铃声划破死寂——
“铃铃——”
秦宇和鲁米同时转头,看向那个黑暗中逐渐走来的人。
那人的轮廓缓缓浮出,白色的长发随步伐微荡,像活过来的月光,每一下都割开黑暗,逼得人瞳孔发紧。
鲁米下意识想要遮掩身上的恶魔印记,但她又想起了休息室的大屏。
没用的。
所有人——都知道了。
知道她是一个恶魔……
“哒,哒,哒……”
脚步声像一支不肯停息的鼓点,敲碎凝固的黑暗。
空青菖蒲在最后一记重音里收住步伐,霜白长发无声垂落,停在鲁米鼻尖前寸许。
鲁米抬头的瞬间,呼吸骤然被抽空——
那张曾熟悉得可以临摹的侧颜,如今爬满蛛网般的青色印记,在苍白皮肤下搏动,像一簇簇被点燃的磷火。
“……菖蒲?!”
鲁米的嗓音卡在喉咙,化作碎冰。
空青菖蒲垂眼,淡青色的瞳仁里倒映出鲁米失措的面孔。
“是我,鲁米。”
秦宇看向空青菖蒲,轻轻的挑一下眉。
“你怎么……”
“这是「青蚀本源」,被一同镇压在魂门下的东西。”
空青菖蒲抬起指尖,轻触自己左颊——
刺痛顺着神经炸开,像千万根冰针同时扎进颅骨。
他指节一颤,指缝间漏出一声极低的、被咬碎的吸气。
鲁米的嗓音像被撕破的绸,沙哑得几乎渗血。
“菖蒲!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我可以遮掩好,一切就不会是这样了。”泪光在睫上碎成星屑,眼底不断蔓延着自责。
“别把罪往自己身上揽。”
空青菖蒲轻声开口。
“听着,鲁米。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赎罪,那也该是我。”
鲁米抬头看向他,眼里的自责更甚。
“咳咳——”
秦宇突兀地清嗓,打破这悲伤的气氛。
他侧过一步,把两人之间那层几乎凝固的悲怆硬生生撬出一道缝。
“我们或许应该先聊聊鬼马?”
“什么?”鲁米止住眼泪,眼睛里透露着疑惑。
“友军。”空青菖蒲用手指指了一下秦宇。
“那几位也是。”
话音尚在空气里悬着,四道剪影已自他身畔的暗影里无声出现
——沙加男孩另外的四名成员
鲁米:啊???
鲁米与伙伴决裂的悲伤心情甚至被掩盖,转而是浓浓的疑惑和惊讶。
“你们……和菖蒲?”
神秘乖乖的点点头。
合着一直是自家人打自家人??
一个个都是影帝呗。
“青沄铃已响,鬼马暂时‘盲’了。”
空青菖蒲抬腕,让那枚细如发丝的铜铃在指尖无声翻转,青光一闪即没。
“它只能看见‘分裂’——你们三人刚刚决裂的戏码,足够让它得意忘形。”
“这时候打击它再好不过了”艾比接过话,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
鲁米眼神复杂的看向空青菖蒲。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了,是吗。”
她在等一个解释。
“等这一切结束,我会把全部真相一字不落地告诉你们。”
空青菖蒲的声音低得像夜里最后一根烛芯,才说完便垂下眼睫,掩去那一闪而逝的愧色。
鲁米没有接话。
她忽然想起几个小时前——休息室的灯光惨白,他靠在墙边指尖,只是说了那句疑似透露未来的话。
——
场馆外,佐伊与米拉并肩而立。
夜风把她们的衣摆吹得像两面猎猎作响的旗帜。
整座建筑此刻被一条条深紫纹路攀满——粗看像疯长的藤蔓,细看却是脉动的血管,每一次搏动都渗出幽光,仿佛巨兽在皮下呼吸。
而魂门已连一丝轮廓都不剩。
只剩一个空洞的、被紫纹缝合的伤口,悬在夜色里,像一张无声张开的嘴。
“魂门!它要散架了!”
佐伊看着眼前支离破碎的魂门,不可置信的向后退着。
“两位,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