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破碎

米拉和佐伊几乎同时冲进来。

碎玻璃在鞋底炸成更细的齑粉，红光熄灭的舞台只剩紫纹在鲁米身上幽暗地跳动。她们僵在原地。

只见舞台上的鲁米不安的看着四周，身上有着她们熟悉的紫色痕迹——恶魔纹。

米拉佐伊两人不可置信的往后退，她们没想到自己日夕相处的伙伴居然是恶魔。

鲁米忍受不了四周观众们的注视，头也不回的跑进后台，呼吸像碎玻璃割着喉咙。

灯光从缝隙里追进来，把观众席的喧哗、尖叫、手机闪光一并拖进黑暗。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两个伙伴——

佐伊，米拉。

“什么……？你们怎么在这里……？”

鲁米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汗，也沾着未散尽的舞台碎光。

那一点光在她瞳仁里晃，晃得像随时会熄。

“你们刚刚在舞台上，刚才的不是你们吗”

“哦，谢天谢地。”

鲁米上前想要抱住佐伊和米拉，却只见两人后退了几步。

鲁米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因惊愕而微微发抖，她低头，手上的恶魔印记是如此的显眼。

“你为什么会有印记？”佐伊轻声，眼睛里带着不可置信。

“它们应该已经消失了，你们不该看到的……”

“你一直对我们隐瞒这件事？”米拉眼睛里的审视几乎成了实质。

“不，我有一个消除她的计划，秦宇本该……他是……”鲁米的声音有些急促。强烈的害怕和恐惧，让她反应不过来自己在说什么。

“秦宇，你在跟他合作？”

“不不！我在利用他来解决这一切！”

“治好我，让我们可以履行职责！”

鲁米的眼眶在幽绿的应急灯下泛起一层湿润的薄光，像被雨水浸透的紫罗兰。

她抬起脸，睫毛颤得几乎要碎，目光穿过那一步的距离，直直钉进佐伊和米拉的瞳孔里。

“我们都可以变得坚强！我们在一起！”

“如果我们不能分辨，你的谎言和真相，我们怎能在一起，鲁米……？”

佐伊眼中带着悲伤，她缓慢的往后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

米拉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米拉，不，你没看到吗？没看到金色吗？我们只差一点！”

两人看到明显有些激动的鲁米，缓慢的向后退着。

“不，不要走——我能修复它！！”

鲁米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却不再是熟悉的音色。

声波离唇的一瞬竟凝成肉眼可见的紫色圆环，层层扩散，像投入黑水潭的剧毒涟漪。她怔住。

米拉迟疑了一会，举起弯刀。

鲁米几乎乞求的看向旁边还没有动作的佐伊。

“佐伊，拜托……”

佐伊的眼底闪过挣扎，她闭着那双悲伤的眼睛，缓慢举起自己的武器。

鲁米的眼泪在幽绿的灯下像碎裂的紫水晶，一颗颗砸在地面。

她猛地转身。

紫纹在她背脊炸开一道闪电状的裂缝，像一对被迫展开的残翼。

冲进走廊尽头的黑暗，脚步带起的风掀翻了墙边的海报，碎纸在身后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