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沙加

〖大家好〗

巨幅紫幕骤然亮起，沙加男孩并肩而立。

〖猎魅解散了，你们一定很伤心〗

〖我们也是〗

〖为了让大家开心〗

〖我们今晚会做一场特别的现场表演〗

五人移动到另一块屏幕，在相巨幕重聚——像被同一束冷光拖拽，连发丝弧度都未紊乱。

新的屏幕里，他们背对残月，一字排开，衣角猎猎，仿佛把夜色也切成更锋利的边缘。

〖午夜，在南山塔〗

〖千万别错过——〗

人情仿佛受到了催眠，一般缓慢的向着南山塔的方向移动

紫色巨幕闪灭的余辉像一层轻纱，覆在人群的瞳孔上。

呼吸变得绵长而整齐，脚步声却轻得像梦游。

成千上万颗脑袋微微后仰，目光空洞，却齐刷刷对准南山塔顶端那一点幽紫的闪光。

街灯、霓虹、车鸣，全被滤成遥远的底噪。唯有塔影在夜空里拔高，像一枚倒悬的钉，缓慢而确定地迎向人潮。

——

“沙加——沙加——”

低哑的呼声像潮水拍岸，一波叠一波，却毫无起伏，只剩机械的频率。

南山塔矗立在灯雾深处，塔身被紫纹一圈圈箍紧，远看像锈黑的鸟笼，笼顶闪着幽冥的冷火。

观众席上，无数张脸被灯影削得灰白，眼神呆滞。

他们张口、合口，节奏整齐得仿佛心脏都由同一条弦牵动。

犹如某个邪教组织一般。

大屏闪烁了一下，观众席瞬间欢呼起来。

舞台中央，五个人影像被夜色直接裁剪出来——黑衣、黑帽、黑靴，连呼吸都仿佛被布料吞没。

没有升降台，没有滑轨，他们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帽檐压得极低，只露一线下颌，冷电般的目光从阴影里漏出，扫过观众席，像一排无声的枪口。

〖我会成为你的偶像——〗

〖看着你，让你着迷——〗

〖在你脑子里无休止的重复播放着我——〗

艾比脚尖一点，像黑羽掠过死水。

他的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被地狱节拍器校准过的精准——每一次起落都似在丈量观众的脉搏。

黑衣随旋转翻飞，帽檐下的眼缝闪着冷磷火般的笑。

〖痛苦的时候，就播另一段〗

〖我可以当你的避难所〗

〖知道我现在是唯一〗

沙加男孩在舞台上尽情舞动着，每一次肢体的开合都精准地切开观众的呼吸，像把无形的线缠上所有人的颈动脉。

〖当一切被烧毁时，我会更爱你！〗

〖超越权力，超越黄金〗

〖你把心给了我，现在我为了你的灵魂而来〗

浪漫做出了一个抢夺的动作，引得台下尖叫连连。

〖只有我会爱你的罪——〗

〖感受我的声音，渗入你的体内——〗

——

舞台最暗的死角，连灯控都照不到的檐影里，青环无声地栖在钢梁上。

通体雪白，唯有尾羽拖出几线孔雀绿的冷光，像一柄收拢的折扇，轻轻抖动。

它的喙微张，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紫色雾丝——正被一缕缕扯离观众头顶，顺着气流滑入它半透明的喉囊。

——

灯光骤切成粉紫色脉冲，鼓点像电击直击耳膜。

Baby一步踏前，麦克风贴唇，

〖闪耀的名声，继续尖叫，我是你的偶像！〗

〖谢谢你给我的痛苦，让我爆红！〗

每个音节都带着金属刮擦的狠劲，尾音上扬成刀。

观众印象里那个吃糖wink的乖巧少年，此刻帽檐压眼、嘴角勾出冷弧，

像把糖果纸剥开，里头却是带血的刀片，把副歌炸到最高拍。

〖耶，永不痊愈的发烧，让你成为信徒〗

〖你们是为我而存在的孩子〗

五人身后的粉红色火焰不断壮大，压抑而恐怖。

〖现在活在你脑海里〗

〖太晚了，因为你已是我的〗

几人与舞台下的观众互动着，袖间的手链闪出一道银光。

〖我会让你自由〗

〖当你们都成为我的一部分〗

五人的身影化作一道火焰消失，转而出现在另一处。

〖白费唇舌！〗

〖麦克风能否调高一些！〗

〖给我你的欲望！〗

〖当我们燃烧你的世界〗

〖沉醉于我的光芒，你无法移开视线〗

〖没人会来救你，现在我们狂奔！〗

〖你跪下来了〗

〖我要当你的偶像！〗

所有鼓点、呼吸、灯光，在同一拍骤停。

五具黑衣剪影凝固成锋，帽檐下的眼还残留着方才的冷电。

就在这真空般的静默里，一道女声自穹顶悠然飘落——

没有麦克风，却像从每个人的耳蜗里直接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