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旧书铺的事,笛飞声倒是利落。不过三日,就传回消息——邻镇“聚文斋”最近总收些带南胤纹路的旧书,掌柜是个独眼的老头,行踪诡秘。
方多病一听就来了劲,拽着李莲花要往聚文斋跑:
方多病“这肯定是王尚书余党!咱们去把他揪出来!”
李莲花正给兔子编新笼子,头也没抬:
李莲花“急什么,先摸清底细。”
他瞥了眼许梧青,
李莲花“你那驱虫粉配好了?”
许梧青“配好了。”
许梧青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
许梧青“若是真有业火痋卵,这粉撒过去能让它现形。”
四人分两拨行动——方多病和笛飞声去聚文斋附近蹲守,李莲花和许梧青则扮成买旧书的夫妻,往书铺去。
聚文斋藏在条窄巷里,门脸不大,门口堆着些发黄的旧书。独眼掌柜正坐在门口抽旱烟,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要买什么?”
李莲花“找本《南胤医录》。”
李莲花慢悠悠地翻着书架上的书,指尖故意拂过本封皮发黑的线装书——书脊上有个极淡的虫鳞印。
掌柜的烟杆顿了顿:“没有。”
许梧青适时挽住李莲花的胳膊,柔声道:
许梧青“当家的,没有就算了,咱们再去别家看看。”
她转身时,袖口悄悄撒了点驱虫粉,粉末落在墙角的书堆上,没起半点反应。
两人刚走出书铺,就见方多病从拐角跑过来,压低声音:
方多病“这掌柜果然有鬼!刚才有个黑衣人给了他个布包,他塞到后院地窖了!”
夜里,四人摸到聚文斋后院。地窖入口藏在柴房的草堆下,笛飞声一斧劈开锁,一股霉味混着腥气涌出来。
地窖里堆着不少木箱,打开一看,竟全是印着控虫阵的旧书,还有些装着血墨的瓷瓶。许梧青拿起本翻了翻,脸色微变:
许梧青“这些书里都夹着业火痋卵,只要沾了墨汁就会孵化。”
方多病“那独眼掌柜呢?”
方多病四处张望,
方多病“没见人啊。”
李莲花指着地窖角落的暗门:
李莲花“早跑了。”
暗门上有新鲜的划痕,门轴还在晃动。
追出暗门,竟到了镇外的乱葬岗。月光下,独眼掌柜正往一座新坟后躲,手里还攥着个布包。
方多病“站住!”
方多病拔剑拦住他,
方多病“你是不是王尚书的人?”
掌柜的脸一白,突然把布包往地上一扔——包里滚出个铜罐,罐口打开,数只业火痋飞了出来,直扑许梧青!
李莲花“小心!”
李莲花将许梧青往身后一拉,同时甩出驱虫粉。粉末落在业火痋身上,那些虫子瞬间落地,蜷成一团死去。
掌柜的见状,转身就跑,却被笛飞声一脚踹倒。笛飞声踩住他的背,冷笑:
笛飞声“说,谁让你散这些书的?”
“是……是个戴面具的人!”掌柜的哆哆嗦嗦地说,“他给了我银子,让我把书卖给那些好奇的富家子弟……还说,若是有人查,就用业火痋对付……”
李莲花“面具人长什么样?”
李莲花追问。
“不知道……他总戴着青铜面具,说话声音哑得像破锣……”
没等再问,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独眼掌柜眼睛一亮,趁笛飞声分神,猛地推开他,往马蹄声方向跑。可没跑两步,就被一支冷箭射穿了心口,当场没了气。
箭是从暗处射来的,等四人追过去,只捡到支刻着蛇纹的箭——和王尚书私卫用的箭一模一样。
许梧青“是灭口。”
许梧青捡起箭,
许梧青“这面具人,怕是想把所有线索都断了。”
方多病踢了踢地上的铜罐:
方多病“那现在怎么办?线索又断了!”
李莲花望着独眼掌柜的尸体,突然指了指他的手腕:
李莲花“他戴的玉镯,是云隐山的独山玉。”
笛飞声拿起玉镯看了看,点头:
笛飞声“确实是。”
李莲花“或许,我们该回云隐山看看了。”
李莲花站起身,月光落在他脸上,
李莲花“那个面具人,说不定和当年的业火痋母虫,还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