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渔村没半月,方多病就带着个棘手案子寻来了。
方多病“莲花!青梧姑娘!出大事了!”
方多病手里攥着张纸,脸都急红了,
方多病“邻镇张员外家的公子,昨夜在自家书房没了!官府查了说是意外,可我看不像——那书房门窗都锁着,桌上的茶还温着,人就直挺挺倒在书架前,身上没半点伤口!”
李莲花放下漆刷,接过方多病递来的纸——是张现场画的草图,书房布局简单,只书架旁画了个小小的“△”,旁边注着“散落的书页”。
许梧青“你怎么来了?”
许梧青给方多病倒了碗凉茶,
许梧青“公主没跟着?”
方多病“公主在京里盯着新门派的事呢。”
方多病灌了口茶,抹了把汗,
方多病“这案子是张员外托人找到我的,说他家公子前几日总念叨‘书里有东西’,还说要去渔村找你——我一听就觉得该来寻你!”
李莲花指尖敲着草图上的“△”:
李莲花“书页散落在哪?”
方多病“就在书架第三层下头,”
方多病比划着,
方多病“全是些旧医书,据说还是从云隐山收来的。”
第二日一早,四人——李莲花、许梧青、方多病,外加被方多病硬拉来的笛飞声——往邻镇去。笛飞声本不耐烦,架不住方多病“前辈您眼神好”的吹捧,又听说可能与业火痋有关,才不情不愿地跟着。
张员外家的书房果然如草图所示,门窗紧闭,锁扣完好。桌上的青瓷杯里剩着半杯茶,茶渍还新鲜。李莲花蹲在书架旁,指尖捻起片散落的书页,纸上印着半幅残缺的图谱,纹路像极了南胤的控虫阵。
许梧青“这书……”
许梧青凑过来看,突然皱眉,
许梧青“是《南胤秘录》的残页!我师父的医书里夹过类似的。”
笛飞声站在窗边,指了指窗沿下的细小划痕:
笛飞声“有人从外头动过手脚,这锁是后扣上的。”
他指尖刮了点窗沿的粉末,
笛飞声“是‘迷魂香’,燃着时没味,能让人悄无声息地晕过去。”
方多病翻着书架上的书,突然“呀”了一声:
方多病“这书架后头是空的!”
他伸手推了推书架,竟真推出道窄缝,缝里掉出个小小的铜盒。
铜盒打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只干瘪的虫壳,背生双翼,正是业火痋的壳。壳下压着张字条,字迹潦草:
“此虫需以墨汁养,书为引,三日成虫,七日噬主。”
李莲花“墨汁?”
李莲花看向桌上的砚台,砚里的墨还没干,指尖蘸了点捻开,果然有淡淡的腥气——是业火痋喜食的“血墨”。
许梧青“张公子怕是自己养了这虫。”
许梧青拿起虫壳,
许梧青“他以为能控虫,反倒被虫迷了心智。”
她指了指书页上的图谱,
许梧青“这阵是‘引虫阵’,书页散落,是他临死前想毁了阵图。”
正说着,张员外的管家端来盆洗过的衣物,衣角沾着点黑泥——和窗沿下的粉末颜色一样。李莲花看了眼管家躲闪的眼神,突然笑了:
李莲花“管家,你昨夜是不是来过书房?”
管家脸一白,“噗通”跪下:
“是……是老奴!公子非要养那害人的虫,老奴劝不动,就想趁他睡了烧了那些书!可我到窗边时,就听见里头‘咚’一声,推门进去人就没了……老奴怕被牵连,就锁了门跑了……”
案子解了,方多病却还蹲在书架旁翻书:
方多病“不对啊,张公子怎么会有《南胤秘录》?”
李莲花将铜盒收起来,指尖敲了敲盒盖:
李莲花“或许是王尚书余党散出去的。”
他看向笛飞声,
李莲花“得去查查最近市面上的旧书铺了。”
笛飞声挑眉:
笛飞声“我去?”
李莲花“你跑得快。”
李莲花笑得坦荡。
回程时,方多病还在念叨
方多病“早知道带公主来” ,
许梧青则把虫壳收进药箱,说要研成驱虫粉。李莲花走在最后,看前面三人的背影——方多病手舞足蹈地说案子,许梧青偶尔应两句,笛飞声虽没说话,脚步却慢了些等着他们——突然觉得,这比当年一个人闯江湖,热闹多了。
许梧青“下次有案子,还带上我呗。”
许梧青回头看他,眼里亮堂堂的。
李莲花点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李莲花“先说好,查案归查案,饭得方少侠管。”
方多病“哎”一声:
方多病“管!管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