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的瞬间,楼内突然亮起数盏油灯,将四下照得透亮。望月楼底层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张紫檀木桌,桌上放着个青铜匣——正是许梧青说的秘录所藏之处。
“倒是比预想中来得快。”二楼传来王尚书的声音,他倚着雕花栏杆,手里把玩着个锦盒,“李相夷,别来无恙?”
李莲花将许梧青护在身后,铁锅握得更紧:
李莲花“公主呢?”
“自然是在安全的地方。”
王尚书打开锦盒,里面竟是半块莲花玉佩,与李莲花怀里的那半纹路相合,
“单孤刀当年把这玉佩给我时,说若有天你寻来,便把真相告诉你。”
许梧青突然拽了拽李莲花的衣袖,指尖指向墙角——那里藏着数十个黑衣人,袖口都绣着蛇纹,正是码头见过的私卫。
“真相就是,”
王尚书的声音陡然变冷,
“单孤刀当年换的不是药,是你的命。他用自己的血引走了碧茶之毒大半,才让你活了下来。”
李莲花的手猛地一颤。他想起单孤刀字条上的“当年的药,我换了”,想起暗格药庐里的《换血术》,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至于这秘录,”
王尚书踢了踢脚下的青铜匣,
“不过是引你们来的饵。我要的,从来是南胤血脉的心头血——有了它,就能解我身上的虫毒。”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持刃扑来。方多病举着铁叉迎上去,却被对方的招式逼得连连后退:
方多病“这些人练的是万圣道的邪功!”
许梧青甩出青玉簪,簪尖擦过为首黑衣人的咽喉,同时低声道:
许梧青“血脉阵的阵眼在梁柱上!”
她指尖凝起内力,往东侧一根盘龙柱拍去。
柱身突然亮起淡金色纹路,黑衣人动作一滞,身上竟渗出黑血——是血脉阵对业火痋宿主的反噬。
王尚书见状,突然将锦盒掷向李莲花:“接住它!这是单孤刀留你的最后东西!”
李莲花伸手去接,却见锦盒里飞出数枚毒针,针尾裹着蓝汪汪的毒液。他侧身避开时,王尚书已跃下楼,直扑许梧青:“小丫头,你的血归我了!”
许梧青侧身躲开,指尖按在青铜匣上,匣盖应声弹开——里面哪有什么秘录,只有张字条,是风阿卢的字迹:“阵破则楼塌,速离。”
楼体突然剧烈晃动,梁柱发出嘎吱的断裂声。李莲花拽起许梧青,又一把捞过方多病:
李莲花“走!”
三人冲出门时,身后的望月楼已轰然倒塌。王尚书的惨叫声被烟尘吞没,隐约还夹杂着黑衣人的哀嚎。
远处传来禁军的甲胄声,昭翎公主带着人奔来,脸上满是急色:
昭翎公主“我挣脱束缚赶来了,你们没事吧?”
李莲花攥着手里的锦盒,里面的玉佩硌得掌心发疼。他望着望月楼的废墟,突然明白单孤刀当年的苦心——有些债,原是不必说清的。
许梧青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许梧青“先离开这里,剩下的,我们慢慢查。”
李莲花点头,跟着众人往暗处退去。夜风卷着烟尘掠过,他摸了摸怀里拼合完整的莲花玉佩,指尖竟难得的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