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抵京城码头时,正是清晨。朱雀门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守城的禁军甲胄泛着冷光,比云隐山的雾气更让人窒息。
昭翎公主“我先去吏部递密信。”
昭翎公主整理着裙摆,将发丝束得一丝不苟,
昭翎公主“你们找家客栈住下,切记别暴露身份。”
她塞给李莲花块腰牌,
昭翎公主“这是我母妃的旧物,能在京城畅通无阻。”
方多病盯着腰牌上的凤凰纹,眼睛发亮:
方多病“公主殿下,要不要我陪你去?我好歹是前四顾门的人,打架还行——”
李莲花“你去只会添乱。”
李莲花把他往后一拽,目光扫过码头来往的行人,
李莲花“有三个穿灰衣的在盯着我们,袖口绣着蛇纹,是王尚书的私卫。”
许梧青悄悄摸出发间的青玉簪:
许梧青“往南走,那边有家药铺,招牌上画着桔梗花,是我师门的联络点。”
四人分两拨离开,李莲花故意带着许梧青往人多的巷子钻。灰衣人果然跟了上来,他突然拐进条死胡同,转身时铁锅已握在手里:
李莲花“三位跟着我们,是要买药还是瞧病?”
为首的灰衣人拔刀就砍,刀风带着腥气——刀刃上淬了业火痋的毒液。李莲花侧身避开,铁锅“当”地磕在刀背上,借力将人撞向墙壁。余光瞥见另两人要偷袭许梧青,他屈指弹出三枚铜钱,精准打在对方手腕上。
“李相夷的‘流星赶月’,果然名不虚传。”
灰衣人捂着手腕冷笑,
“王大人说了,只要交出南胤丫头,就给你解碧茶之毒的方子。”
许梧青突然甩出青玉簪,簪尖擦过灰衣人咽喉:
许梧青“我师父说,王尚书的方子,还不如街边的狗皮膏药管用。”
巷口传来官差的呵斥声,灰衣人对视一眼,纵身跃上屋顶消失了。李莲花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
李莲花“他们在故意引我们去城西。”
许梧青“那里是王尚书的私宅。”
许梧青捡起青玉簪,簪尾沾了点灰,
许梧青“也是秘录最可能藏的地方。”
两人按约定找到桔梗药铺时,方多病正趴在柜台上跟掌柜讨价还价。见他们进来,少年郎立刻跳起来:“你们可来了!这掌柜说认识你,李莲花——”
“是风前辈的故人。”老掌柜抚着胡须笑,引他们进后堂,“风阿卢当年在京城坐馆,就住在这里。”他掀开墙上的药柜,露出道暗门,“里面有他留下的东西,说等南胤血脉的后人来了再看。”
暗门后是间密室,书架上摆着整排医书,最上层的木盒里放着卷羊皮卷。许梧青展开时,李莲花瞳孔骤缩——上面画的竟是王尚书私宅的布防图,标注着“秘录藏于望月楼顶层”。
许梧青“师父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她指尖抚过图上的朱砂标记,
许梧青“望月楼是南胤旧地,布着‘血脉阵’,只有我们能进。”
窗外突然传来钟鸣,是皇宫的方向。老掌柜探头看了眼,脸色微变:“昭翎公主被软禁了!刚才宫里传来消息,说她私通江湖人士,意图谋反!”
方多病手里的药杵“哐当”掉在地上:
方多病“王尚书这老狐狸,肯定是密信被截了!”
李莲花拿起布防图,指尖在望月楼的位置敲了敲:
李莲花“他故意软禁公主,是想引我们去救,好趁机抢秘录。”
他看向许梧青,
李莲花“去不去?”
许梧青“去。”
她将青玉簪插回发间,眼里闪着光,
许梧青“不仅要救公主,还要让他知道,南胤血脉不是任人拿捏的。”
暮色降临时,三人混在送菜的队伍里靠近王尚书私宅。望月楼的轮廓在夜色中像支尖塔,塔顶的灯笼忽明忽暗,像只窥视的眼。
许梧青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
许梧青“别担心,血脉阵对我来说,就像回家。”
她率先跃过墙头,身影在月光下划出道轻盈的弧线。李莲花和方多病紧随其后,落地时正好避开巡逻的护卫。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记,正是亥时。
望月楼的门是虚掩的,推开门时,一股熟悉的异香扑面而来——是龙脑混着朱砂的药气,和渔村那个暴雨夜闻到的一模一样。
李莲花的手按在铁锅上,低声道:
李莲花“小心,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