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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你在,我明媚似阳光.

燃烧的颜料与刹车痕

颜葵正出神地望着程竞野的侧脸,突然被许老师点名:"下一位同学,请来自我介绍。"

她慌忙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全班的目光一下子集中过来,颜葵感觉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校服下摆。

"我、我叫颜葵,今年十四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颜葵感觉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就在这时,她听见身旁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程竞野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老师,我还没介绍呢。"他的声音清朗有力,"我叫程竞野,体育特长生,主攻短跑。"

许老师温和地点点头:"好,你们一起坐下吧。"

颜葵如蒙大赦地坐下,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悄悄瞥了一眼程竞野,发现他正冲自己眨眼睛,嘴角挂着促狭的笑。

"紧张什么呀,同桌。"他压低声音说,"又不是考试。"

颜葵抿着嘴没说话,却在桌下悄悄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拳头。程竞野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息,像是冬日里的暖阳,不灼人却足够温暖。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后,许老师开始分发新课本。颜葵接过一摞厚重的教材,正要往课桌里塞,程竞野突然伸手接过最重的那本。

"我来吧。"他轻松地把所有书都塞进桌洞,动作利落得像是在运动场上接棒,"你看起来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样子。"

颜葵瞪大眼睛:"谁说的!我能跑八百米呢!"

程竞野挑了挑眉,脸上写满了怀疑:"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颜葵不服气地挺直腰板,"六年级上学期我还拿了年级第三名。"

"哦?"程竞野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改天比比?"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却莫名让人生不起气来。颜葵正要应战,许老师突然敲了敲讲台:"同学们安静一下,现在我们要选班干部了。"

选举过程进行得很快。当许老师问到谁愿意当体育委员时,程竞野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好,那就程竞野同学了。"许老师满意地点头,"还有谁想竞选学习委员?"

教室里一片寂静。颜葵低着头假装整理书本,突然感觉胳膊被轻轻戳了一下。

"你去啊。"程竞野小声说,"我看你预习笔记记得特认真。"

颜葵摇摇头:"我不行..."

"怎么不行?"程竞野突然提高声音,"老师,颜葵想当学习委员!"

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颜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看见许老师鼓励的眼神:"颜葵同学小考成绩挺好,老师也觉得你很合适。"

就这样,颜葵稀里糊涂地当上了学习委员。下课铃响起时,她气鼓鼓地转向程竞野:"你干嘛替我报名啊!"

程竞野歪着头看她,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因为我觉得你能行啊。"他顿了顿,笑容突然变得狡黠,"再说了,体育委员和学习委员,不是挺配的吗?"

颜葵一时语塞,脸颊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程竞野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午有体育课,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八百米实力。"

下午操场上,九月初的阳光依然灼热。体育老师宣布,今天要测五十米短跑,颜葵站在起跑线上,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热身的程竞野。他的动作流畅有力,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预备——跑!"

颜葵奋力向前冲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同学们的加油声。她跑得专注,以至于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超过了同组的其他同学。冲过终点线时,体育老师惊讶地看了看秒表:"7秒8,不错啊颜葵!"

她气喘吁吁地弯腰撑着膝盖,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程竞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可以啊同桌,"他递过来一瓶水,"看来你没吹牛。"

颜葵接过水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那一瞬间,她感觉有细微的电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程竞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迅速收回了手,耳尖微微泛红。

"待会放学,"他突然说,"操场见?"

颜葵愣了一下:"干嘛?"

"不是说要比八百米吗?"程竞野笑得灿烂,"还是说你怕了?"

"谁怕谁啊!"颜葵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比就比!"

程竞野大笑起来,阳光在他的牙齿上跳跃:"那就这么说定了,学习委员。"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许老师宣布下周要举行开学典礼,每个班需要准备一个节目。

"有没有同学有好的建议?"许老师环顾教室。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突然有人举手:"老师,可以让程竞野表演短跑!"

全班哄笑起来。许老师也笑了:"这个恐怕不行。还有其他建议吗?"

颜葵正低头记笔记,突然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自己。她困惑地抬头,听见许老师说:"程竞野同学吉他得很好,不如你来表演一个节目?"

程竞野小声问颜葵“哎,同桌你会打鼓吗?”

“会啊,咋了”

"老师,"程竞野突然开口,"我想颜葵帮我打鼓。"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许老师瞪了瞪眼睛,等大家安静下来才说:"这个提议不错。颜葵,你觉得呢?"

颜葵转头看向程竞野,发现他正冲自己眨眼,眼神里满是鼓励。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有了勇气。

"好..."她小声说,"我试试。"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涌出教室。颜葵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心跳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快——她和程竞野约好了要比八百米。

"走啊,同桌。"程竞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课桌旁,单肩背着书包,"不会临阵脱逃吧?"

颜葵深吸一口气,抓起书包跟上他的脚步:"才没有!"

夕阳下的操场空无一人,金色的阳光给跑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程竞野把书包随意丢在草坪上,做了几个热身动作。

"规则很简单,"他说,"绕操场两圈,谁先到终点谁赢。"

颜葵点点头,也放下书包开始拉伸。她能感觉到程竞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让她既紧张又莫名兴奋。

"预备——"程竞野模仿着体育老师的口吻,"跑!"

两人同时冲了出去。起初程竞野明显领先,但颜葵并不着急,按照自己的节奏匀速奔跑。第一圈结束时,她惊讶地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缩短。

第二圈过半,颜葵已经能清晰地听见程竞野的呼吸声。她咬紧牙关,加快了步伐。最后一个弯道,他们几乎并驾齐驱。

终点线近在咫尺,颜葵使出全身力气冲刺。就在她即将超越的瞬间,程竞野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颜葵下意识伸手去拉,却被他带得一起摔在了跑道上。

两人狼狈地滚作一团,最终停在了终点线旁。颜葵的手肘火辣辣地疼,但她顾不上自己,急忙去看程竞野:"你没事吧?"

程竞野仰面躺在跑道上,胸膛剧烈起伏。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转头看向颜葵,突然笑了起来:"你赢了。"

颜葵这才发现,自己的脚尖刚好越过了终点线。她忍不住也笑了:"你故意的吧?"

"怎么可能!"程竞野坐起身,检查了一下膝盖上的擦伤,"不过...输给你,我认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不甘,反而带着某种颜葵读不懂的情绪。两人并肩坐在跑道上,看着夕阳慢慢沉入远处的教学楼后。

“我能去看你弹吉他🎸吗?”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颜葵感觉心跳又加快了,低下头,旁边的人出声了,带着几分笑意:"好。"

在那个平凡的放学后,在夕阳染红的跑道上,十四岁的颜葵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奇妙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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