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葵把书包甩在肩上，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九月的晚风带着微凉的秋意，却吹不散她脸上持续不退的热度。她伸手摸了摸脸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跑道上与程竞野相触时的温度。

"颜葵！等等我！"

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颜葵脚步一顿，心跳突然加速。她假装整理书包带子，等了几秒才转过身。程竞野正朝她跑来，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在夕阳下像一面招展的旗帜。

"你走这么快干嘛？"程竞野在她面前停下，微微喘着气，"不是说好一起排练节目吗？"

颜葵这才想起班会课上的约定。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如蚊呐："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程竞野歪着头看她，突然笑了："我看起来像爱开玩笑的人吗？"不等颜葵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说，"明天放学后音乐教室见，我已经跟许老师借好钥匙了。"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颜葵只好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显得疏远，又不至于太过亲密。

"你家住哪个方向？"在一个十字路口，程竞野突然问道。

颜葵指了指右边："阳光花园小区。"

"真的？"程竞野眼睛一亮，"我住对面的体育局家属院，顺路啊。"

颜葵悄悄握紧了书包带。从学校到她家要走二十分钟，这意味着她还要和程竞野单独相处二十分钟。这个认知让她既紧张又隐隐期待。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程竞野突然停下脚步："等我一下。"他飞快地跑进去，几分钟后拿着两瓶饮料出来，将其中一瓶递给颜葵，"给。"

颜葵接过瓶子，冰凉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谢谢...不过为什么是柠檬味？"

"因为你书包上有好几个柠檬挂件。"程竞野说完自己也愣住了，耳尖迅速泛红

颜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在程竞野面前放松地笑。程竞野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你应该多笑笑，好看。"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颜葵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她慌忙喝了一口饮料，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走到小区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两人拉长的影子。

"明天见，同桌。"程竞野朝她挥挥手，转身要走。

"等等！"颜葵突然叫住他，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选我？班上会打鼓的人不止我一个吧？"

程竞野站在路灯下，光与影在他脸上交织出好看的轮廓。他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因为是你。"

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让颜葵心跳漏了一拍。没等她追问，程竞野已经转身跑开了，背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颜葵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她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最终选了一件休闲装，又对着镜子把平时随意扎起的马尾辫重新梳理了一遍。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颜葵不断想起昨晚程竞野那句"因为是你"，还有他转身时微微发红的耳尖。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颜葵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发现程竞野还没来。她的座位上放着一个创可贴盒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给冠军的奖励，记得换药。——程」

颜葵拿起盒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昨天摔倒时手肘擦破了皮，没想到程竞野还记得。她小心地把创可贴放进笔袋，刚坐下，身后就传来一阵骚动。

"哇，程竞野剪头发了！"

颜葵抬头，看见程竞野顶着一头清爽的短发走进教室。新发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轮廓分明的五官完全显露出来。他径直走到颜葵身边坐下，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早。"他自然地打招呼，目光在颜葵身上停留了几秒，"你扎马尾好看。"

颜葵回了句"谢谢"。她注意到程竞野今天也穿了新衣服，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衬得他的肤色更加健康。

第一节课是数学，颜葵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听讲，却总能感觉到身旁传来的热度。程竞野似乎也不在状态，一节课转了十几次笔，有两次笔还掉到了颜葵这边。

课间时分，颜葵正准备去接水，一个女生突然拦住了她："颜葵，你和程竞野很熟吗？"

颜葵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们才认识两天..."

"那他为什么只跟你说话啊？"女生撇撇嘴，"昨天好几个女生找他要微信他都没给。"

颜葵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想，初中就这么敢吗

幸好上课铃及时响起解救了她。回到座位上，她发现程竞野正盯着她看，眼神若有所思。

"怎么了？"他问。

颜葵摇摇头，翻开课本假装预习。她感觉到程竞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移开。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热身跑结束后，体育老师宣布今天练习立定跳远。颜葵站在队伍中间，看着前面的同学一个个完成动作。

轮到程竞野时，他轻松一跃，稳稳落在两米的标线上，引起一片惊叹。颜葵忍不住鼓掌，程竞野回头冲她眨了眨眼，做了个"看你的"口型。

颜葵深吸一口气，站在起跳线上。她能感觉到程竞野的目光，这让她既紧张又充满力量。她摆动手臂，用力一跃——

"一米七，不错！"体育老师称赞道。

颜葵惊喜地看着自己的落点，比平时练习远了整整十厘米。她转头寻找程竞野的身影，发现他正对她竖起大拇指，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午休时间，颜葵独自坐在教室里吃便当。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去了食堂或小卖部，整个教室安静得出奇。她正低头吃饭，突然一个餐盒"啪"地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介意我坐这儿吗？"程竞野问，不等回答就已经拉开椅子坐下，"食堂人太多了。"

颜葵摇摇头，悄悄把便当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程竞野的午餐很简单：两个肉夹馍和一瓶牛奶。他吃得很快，却并不粗鲁，偶尔抬头看颜葵一眼。

"你妈妈做的便当？"他指了指颜葵饭盒里精致的菜肴。

颜葵点点头："嗯，她总是做太多..."

"真好。"程竞野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妈工作忙，我一般都是自己解决。"

颜葵不知该说什么，鬼使神差地夹起一块可乐鸡翅放到程竞野的餐盒里："要尝尝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共用筷子什么的，太亲密了...没想到程竞野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夹起鸡翅咬了一口："好吃！你妈妈手艺真棒。"

看着他满足的表情，颜葵心里某处柔软了下来。两人安静地吃完午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形成一小块温暖的光斑。

下午的课程过得很快。放学铃响起时，颜葵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心跳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快。程竞野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等她，时不时有路过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

"走吧。"见颜葵磨蹭，程竞野干脆走过来帮她拿书包，"音乐教室在综合楼三楼。"

综合楼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离校。程竞野用钥匙打开音乐教室的门，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钢琴和谱架镀上一层金色。

程竞野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把木吉他，动作熟练地调了调弦。颜葵站在一旁，突然感到一阵紧张。

"别站着啊。"程竞野指了指架子鼓的位置，"坐那儿，我们先试试节奏。"

颜葵小心翼翼地坐在鼓凳上，拿起鼓棒。她已经半年没碰过鼓了，手心微微出汗。

"别紧张。"程竞野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声音柔和下来，"就当是玩，又不是正式表演。"

他拨动琴弦，弹了一段简单的旋律。颜葵闭上眼睛，跟着节奏轻轻敲击鼓面。起初她有些生疏，但很快找回了感觉，鼓点逐渐与吉他声融合在一起。

"太棒了！"一曲终了，程竞野惊喜地看着她，"你以前学过多久？"

"三年。"颜葵放下鼓棒，"小学时参加过乐队，后来就停了。"

程竞野点点头，突然换了一首更快的曲子。这次颜葵完全放开了，鼓点密集而有力，与吉他的旋律完美配合。音乐声中，她偷偷看向程竞野，发现他正专注地低头拨弦，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夕阳已经西沉，音乐教室里暗了下来。程竞野没有开灯，而是拿出手机放了另一首歌的前奏。

"听过这个吗？"他问。

颜葵摇摇头。程竞野笑了笑，开始弹唱起来。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在昏暗的教室里格外清晰。颜葵听出这是一首情歌，歌词讲述着少年隐秘的心事。"我...我得回家了。"最终她站起身，声音有些发抖，"天快黑了..."

程竞野没有挽留，只是默默帮她收拾好东西。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门，夕阳已经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下。

"明天见。"在分别的路口，程竞野轻声说。

颜葵点点头，转身走向家的方向。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喊道："程竞野！"

少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歌...很好听。"颜葵说完，飞快地跑开了。

路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她回家的路，也照亮了她脸上藏不住的笑容。十四岁的夏天才刚刚结束，而属于颜葵和程竞野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连续一周的放学后，音乐教室都会准时响起吉他声和鼓点。颜葵发现程竞野对音乐有着近乎苛刻的追求，一个和弦可以反复练习几十遍，直到指尖发红也不停下。

周四下午，颜葵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她轻轻推开音乐教室的门，意外地发现程竞野已经坐在窗边，低头调试着吉他弦。夕阳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微微蹙眉的侧脸在光线中显得格外专注。

颜葵屏住呼吸，不忍心打破这静谧的一幕。就在这时，程竞野突然抬头，目光直直地撞上她的眼睛。

"偷看多久了？"他嘴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

颜葵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我刚到！"

程竞野没再逗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颜葵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程竞野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阳光的味道钻入鼻腔，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这首是我自己写的。"程竞野拨动琴弦，一段轻快的旋律流淌而出，"想用在开学典礼上。"

颜葵惊讶地看着他："你自己作曲？"

"嗯。"程竞野的耳尖微微发红，"平时随便写的...你觉得怎么样？"

颜葵认真地听完，由衷赞叹："太棒了！节奏很适合加入鼓点。"她突然想到什么，声音低了下来，"不过我的水平可能配不上..."

"胡说什么。"程竞野皱眉，不由分说地把鼓棒塞进她手里，"我们试试。"

音乐声再次填满教室。这次程竞野弹得比平时更加投入，颜葵也不自觉地跟上他的节奏。鼓点和琴声交织在一起，竟出奇地和谐。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有掩不住的惊喜。

"看吧，我就说你能行。"程竞野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仿佛颜葵的成就是他的一样。

颜葵低头掩饰上扬的嘴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鼓棒。就在这时，程竞野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这里姿势不对，容易伤到手腕。"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贴在她敏感的腕部皮肤上，像一块烙铁。颜葵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程竞野似乎也意识到这个动作过于亲密，迅速松开手，假装咳嗽了一声。

"那个...我教你弹吉他吧？"他转移话题，把吉他往她这边推了推，"作为交换，你教我打鼓。"

颜葵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吉他。程竞野绕到她身后，虚扶着她的手臂调整姿势。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让她浑身紧绷。

"放松点。"程竞野轻笑，"吉他又不是炸弹。"

颜葵试着按他教的方式拨动琴弦，却只发出一声难听的闷响。程竞野不厌其烦地纠正她的手指位置，耐心得让颜葵惊讶。这与他在运动场上风风火火的形象截然不同。

"你教人的时候好温柔。"颜葵脱口而出，随即后悔自己的直白。

程竞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只对你这样。"

这句暧昧的话让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颜葵慌忙低头假装研究琴弦，却听到教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哟，这么用功啊？"班长李晓雨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全班都在传你们的事，原来是真的。"

颜葵的手一抖，吉他发出刺耳的声响。程竞野皱起眉头："传什么？"

"没什么。"李晓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是好奇学习委员和体育委员天天放学后单独待在音乐教室干什么。"

颜葵感到一阵眩晕，脸颊烧得发烫。程竞野却出奇地平静："准备开学典礼的节目，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李晓雨耸耸肩，"不过颜葵，你知道有多少女生喜欢程竞野吗？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说完这话，她转身离开了，留下颜葵呆坐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吉他边缘。

"别理她。"程竞野拿回吉他，声音低沉，"她就是爱管闲事。"

颜葵勉强点点头，但接下来的排练明显心不在焉。鼓点乱了节奏，几次跟不上程竞野的旋律。

"今天就到这吧。"程竞野终于放下吉他，"你累了。"

颜葵沉默地收拾鼓棒，不敢抬头看他。走出校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秋风带着凉意吹过，颜葵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我送你回家。"程竞野不由分说地接过她的书包，"李晓雨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颜葵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细如蚊呐："她说得没错...我确实配不上和你一起表演。"

程竞野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什么叫配不上？"

"你知道的..."颜葵咬着下唇，"我又不是那种受欢迎的女生."

"谁说的？"程竞野的声音突然提高，吓得颜葵一哆嗦，"你是我见过最..."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特别的女孩。"

颜葵抬头看他，月光下程竞野的眼睛亮得惊人。他伸手轻轻拂去落在她肩上的落叶，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珍宝。

"答应我一件事。"程竞野认真地说，"不要听别人怎么说，相信你自己的感觉。你觉得我们的音乐怎么样？"

"很...很好。"颜葵诚实地说，"我们配合得很默契。"

"那就够了。"程竞野笑了，"其他人的看法，关我们什么事？"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颜葵心中的某个枷锁。她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肩膀也不再紧绷。

第二天，颜葵一进教室就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她进来立刻散开。座位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离程竞野远点"几个大字。

颜葵的手微微发抖，正想把纸条揉掉，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夺走了纸条。程竞野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谁干的？"他转身面对全班，声音冷得像冰，"有意见当面说，别搞这种小动作。"

教室里鸦雀无声。李晓雨不自在地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我和颜葵只是朋友，一起准备班级节目。"程竞野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再让我发现有人找她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当着全班的面把纸条撕得粉碎，丢进了垃圾桶。颜葵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课间操时，颜葵故意磨蹭到最后才出门。她不想面对同学们探究的目光，更不想看到程竞野因为自己而为难。然而刚走到楼梯口，她就被人拦住了。

"颜葵，对不起。"李晓雨低着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歉意，"我不该乱说话...程竞野刚才找我谈了。"

颜葵惊讶地眨眨眼："他...找你？"

"嗯。"李晓雨点点头，"他说你很害羞，让我别吓到你。"她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们班女生就是嫉妒。程竞野从来没对哪个女生这么好过，我是说小学到现在。"

颜葵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尴尬地笑了笑。下午的体育课，她刻意和程竞野保持距离，但他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依然像往常一样找她说话，甚至在接力跑时坚持和她一组。

"别躲着我。"交接棒时，程竞野低声说，"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颜葵接过接力棒，指尖与他短暂相触，一股暖流顺着接触点蔓延开来。她点点头，转身冲向终点，耳边是程竞野响亮的加油声。

放学后，两人照常去音乐教室排练。刚走到综合楼门口，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转眼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糟了，没带伞。"程竞野皱眉看着越下越大的雨，"音乐教室去不成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颜葵正想说改天再练，程竞野突然脱下校服外套撑在两人头顶："跑！"

不等颜葵反应，他已经拉着她冲进雨幕中。校服根本挡不住大雨，两人很快就被淋得湿透。但奇怪的是，颜葵一点也不觉得冷。程竞野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温度透过湿漉漉的衣袖传来，让她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你家近，先去你家！"程竞野在雨声中大声喊道。

颜葵点点头，领着他跑向自己家的小区。两人狼狈地冲进单元门，衣服都在滴水，头发贴在脸上，却忍不住相视而笑。

"我们真傻。"程竞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笑容灿烂得刺眼。

颜葵也笑了，突然觉得那些流言蜚语都不重要了。她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

"我爸妈还没下班。"她拿出干毛巾递给程竞野，"你先擦擦...要、要换件衣服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让男生在自己家换衣服什么的，太暧昧了...但程竞野只是摇摇头："不用，一会儿就干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停在客厅墙上的全家福上："你爸妈看起来很和善。"

"嗯。"颜葵给他倒了杯热水，"他们都很忙，但会尽量抽时间陪我。"

程竞野接过水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我爸妈...离婚了。我跟妈妈住，但她经常出差。"

颜葵第一次听他谈起家庭，心里泛起一阵酸涩。难怪他总是一个人吃午饭，难怪他对她妈妈做的便当那么羡慕...

"以后...你可以常来我家吃饭。"颜葵鼓起勇气说，"我妈妈喜欢热闹。"

程竞野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可以吗？"

颜葵点点头，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雨依然下个不停，敲打着玻璃，像一首轻柔的伴奏曲。

雨停后，程竞野坚持要回家换衣服。颜葵送他到小区门口，夕阳从云层后探出头来，给湿漉漉的地面镀上一层金色。

"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了。"程竞野转身面对她，"紧张吗？"

颜葵诚实地点头："有点...我怕搞砸了。"

"看着我。"程竞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旁边。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他的眼神如此坚定，让颜葵不由自主地点头。程竞野笑了，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颜葵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程竞野远去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阳光般的少年已经悄悄走进了她的心里。

开学典礼那天早晨，颜葵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她换了好几套衣服，最终选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第四章开学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