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时,警笛声已在港口连成一片。林深看着周坤被戴上手铐塞进警车,转身走向仍蹲在地上的江晚。她怀里的照片被雨水泡得发皱,沈哲的笑脸却依旧清晰。
“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吧。”林深的声音放轻了些。江晚没动,只是把照片按在胸口,像在焐一件会凉的东西。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江晚捧着热咖啡,指尖终于有了点温度。“那些暗语,”她忽然开口,“红玫瑰是古董,白牡丹是药品。沈哲哥说过,周坤的货里有违禁的精神类药物。”
林深翻着账本,在某页停住——三年前有笔五十万的支出,收款人是市中心医院。“这是你手术的费用?”他抬头时,正撞见江晚眼里的泪光。
“是胃癌。”她低头搅着咖啡,“我爸赌输了钱跑了,债主找上门那天,是沈哲哥背着我去的医院。他说等案子结了,就带我国外看最好的医生。”
这时小李敲门进来,递过一份报告:“林队,沈哲车祸的行车记录仪数据恢复了,最后三分钟有异常。”
视频里的画面剧烈晃动,沈哲的声音透过杂音传来:“小晚别怕,哥拿到证据了……周坤他们和张科长……”接着是刺耳的撞击声,画面陷入黑暗。林深猛地攥紧拳头——张科长,市海关的副科长,沈哲出事前一周刚请过病假。
下午去医院拘传张科长时,对方正在收拾行李。看到搜查证,他突然瘫坐在地上,断断续续交代了一切:周坤用他女儿的留学名额胁迫他放行走私品,沈哲查到实据后,他们策划了那场“意外”。
“沈哲太倔了。”张科长抹着冷汗,“我劝他别查了,他说警察要是护不住老百姓,还不如去卖红薯。”
林深走出医院时,阳光正好。他给江晚打了个电话,听筒里传来轻快的音乐声。“我在整理沈哲哥的遗物,”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找到他藏的演唱会门票,是我最喜欢的乐队。”
三天后,周坤团伙的涉案人员全部落网。林深去看守所给江晚送换洗衣物,隔着玻璃看到她在看书。“下周就能取保候审了,”他说,“医院那边我帮你联系好了,国外的专家下周会过来。”
江晚笑着点头,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是枚旧警徽,边角磨得发亮。“这是沈哲哥送我的成人礼,他说要做个正直的人。”
林深捏着那枚警徽,忽然想起沈哲常说的话:“咱们当警察的,就是要让老百姓夜里能睡安稳觉。”夕阳透过铁窗照进来,在江晚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像极了照片里那个少年身后的晚霞。
他走出看守所时,晚风带着花香。街角的花店摆着新到的红玫瑰,老板正在往橱窗上贴海报,上面写着:“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