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林深捏着那张照片,指腹蹭过少年沈哲张扬的笑脸。三年前他和沈哲还是警局搭档,这人总爱吹嘘自己有个"全世界最厉害的妹妹",说这话时眼里的光比审讯室的白炽灯还亮。
纸袋里的账本比想象中薄,却重得像块烙铁。前几页是正经的进出口贸易流水,翻到后半本,数字开始变得诡异——同一批货物反复报关,收货人信息模糊,备注栏里的"红玫瑰""白牡丹"显然是暗语。林深忽然想起沈哲出事前一周,总在办公室偷偷打电话,语气急躁,挂了就对着窗外发呆。
手机又震了下,还是那个匿名号码:"查码头三号仓库,今晚有'货'。"
林深驱车赶往港口时,雨势更大了。车窗外的集装箱像沉默的巨人,雨水顺着铁皮淌下来,在地面汇成蜿蜒的小溪。他把车停在隐蔽处,刚摸到腰间的配枪,就看到仓库门口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江晚。
她没打伞,头发湿成一绺绺贴在脸上,正和一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争执。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只看到男人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后退,撞在集装箱上。林深刚要冲出去,仓库的灯突然亮了,十几个黑衣人从里面涌出来。
"林警官,来得正好。"穿雨衣的男人转过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刀疤脸。是周坤,沈哲生前盯着的走私团伙头目。
江晚突然扑过去抱住周坤的腿,朝林深大喊:"快跑!他们要灭口!"周坤一脚踹开她,冷笑:"沈哲当年就该死,你以为他真的是查走私?他查到的是我们和海关的人勾结,还想把证据捅到督查科。"
林深掏出枪,却被两个黑衣人按住。周坤蹲在江晚面前,用靴尖挑起她的下巴:"你以为沈哲为什么让你守着账本?他早知道自己活不长,想留条后路给你。可惜啊,这丫头太蠢,非要把账本送出去。"
雨声里混进警笛声,林深瞥见后视镜里闪烁的红蓝灯光——是他出发前给警局发的定位。周坤的人慌了神,混乱中不知谁开了枪,子弹擦着林深的耳边飞过。他趁机挣脱束缚,扑倒最近的黑衣人。
混战结束时,周坤被按在泥水里,江晚抱着沈哲的照片蹲在雨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林深走过去,看到照片背面有行小字:"小晚,等哥把坏人抓完,就带你去看真正的红玫瑰。"
雨渐渐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林深捡起散落的账本,发现最后一页夹着张医院缴费单,是江晚的名字,日期正是沈哲出事那天。原来他那天不是去查走私,是去给她交手术费。
江晚忽然抬头,眼里含着泪却笑了:"他总说我是麻烦精,其实他才是......"话没说完就被呜咽吞没。林深想起沈哲葬礼上